他不能还手,也不敢还手,瑞王爷拿捏着他,令他始终在沈有窈面前矮了半头。
季砚临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颈部的伤痕。
那是他离开家的前一晚,沈有窈癔症发作,命令他跪在地上服侍她,若他不从或做的不好,她便用鞭子狠狠地抽他。
想他当初也是风光无限的锦衣侯,怎能受如此胯下之辱,当场便摔门离去,之后便被沈之珩捉了去。
只是没想到,他在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候被广阳公主所救。
季砚临想起前世。
前世,广阳公主的驸马是薛晗,只是那薛晗极为不识趣,后来还是他向公主献上了长生散,才令那薛晗乖乖就范。
他如今恐怕是废了,可若是照先前计划那般,向公主举荐薛晗,说不定……
另外,他还有一些秘密想要同广阳公主说,是以,他非要见公主一面不可。
于是,他便对那内侍道:“劳烦公公引荐,小人想求见公主。”
那内侍听了却是无动于衷,季砚临恍惚回神,将腰间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解下,塞进那内侍手中,内侍才点点头离开。
片刻后,公主身边的内侍前来宣他。
季砚临跟着那内侍走了许久,才来到一处花团锦簇的水榭之内。
到了此时,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伤口还没好利索,就走了那么远,他有点难受。
这水榭极为奢华富贵,广阳公主便倚在正中的贵妃榻上,身旁有两位面目俊美的男子服侍,一人替她松筋骨,一人替她倒酒,那姓柳的公子便是坐在公主面前不远处,垂眸抚琴。
季砚临认得,这柳公子,正是那晚对他冷嘲热讽的男子。
一瞬间,他就有些后悔今日的求见。
公主见了他和柳子安,岂不瞬间便想起他当日的失约之举?
他到来时,那柳公子的曲子才起了个头,可广阳公主没说话,那内侍便也不动,叫他站在水榭外边等。
谁知,这一等就是整整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