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薛小将军在一起。”

秦朝闭眼说完，却未等到预料中的震怒。

半晌后，他听见公子道：“知道了。”

沈之珩刚起身欲出舱门，忽听外间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公子，”亲卫跪地禀报，“镇北将军派使者求见，说是……为联姻之事。”

沈之珩眼底浮现不耐之色：“不见。”

话音未落，苏老已掀帘而入。

“殿下不可！”

见左右尚有侍从，忙改口低声道：“沈相，镇北军有十万铁骑，若得裴家支持……”

“若我不愿呢？”沈之珩冷笑打断。

先前他在北疆时便在裴府见过那裴将军的女儿，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镇北将军竟然也敢将主意打在他的头上。

苏老急得咳嗽起来：“老臣知您属意云鸾姑娘，可如今秦王已拉拢了南衙十六卫，若再失了北疆兵力，恐难有胜算……”

他颤颤巍巍跪下，“请殿下，以大业为重啊！”

沈之珩半晌没有回话。

苏老抬头瞧去，只见沈之珩立于苍茫水雾之中，发丝漆黑，一双凤眸也是漆黑，唇上染着薄薄的一层血色，明明是张冰雪美人般的脸，却面无表情，令人见之生畏。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忽地轻笑，“苏老提醒的是，正应以大业为重。”

——

既然薛晗道后边有人跟着，云鸾也不敢大意，她道：“还是晚些回去见祖母吧。”

薛晗知道，她是担心一回去就无法再离开了，便道：“那我也先不回薛家了，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云鸾想了想，道：“去赵姝那里吧。”

于是，两人改变行进路线，调转车头朝赵姝的胭脂铺去了。

赵姝正指挥着伙计关门打烊，看见云鸾时还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时隔多日能再见云鸾，忙亲自引着马车进了后院。

正吩咐丫鬟去准备茶点的功夫，赵姝回眸看到薛晗率先跳下马车，又回身去扶云鸾，动作娴熟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