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临难以忍受,索性出了院子,往秦王府去。
街头巷尾有认识他的百姓,对着他免不了要一番指指点点,他一概不理,只琢磨着如今该如何翻身。
他面色阴沉地回想着那晚之事,从头到尾,一丝不落,半晌后,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离王死了也就罢了,只是沈有窈那个贱人,竟然也敢算计他!
正想着,不知不觉已走到秦王府,便上前去叫人通传。
原本秦王正恼怒他不知洁身自好,不欲见他,却没拦住他强闯。
季砚临一袭素袍立于秦王府正厅,虽无爵位在身,眉宇间的阴鸷却更甚从前。
他看着秦王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忽然冷笑一声:“殿下莫非真以为,沈之珩只是个寻常臣子?”
话音刚落,厅中的幕僚几乎都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秦王顿时惊疑不定。
“你们以为他是谁?他是殿下亲生的兄弟,是未来的晋王!”
此话一出,秦王府的幕僚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晋王乃太宗皇帝钦定的'天下第一王'”,殿下身为秦王见了晋王都要执半礼!”
季砚临目光冷然地注视着秦王,“陛下能破格封他为晋王,除非……沈之珩与殿下一样,是当今圣上的血脉!”
满厅幕僚面面相觑。
是啊,萧明炎是老了,又不是糊涂了,怎么会突然给一个臣子封王,除非……
有风吹来,烛光跳跃在他们骤然苍白的脸上,他们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全都被这惊世骇俗的秘辛震惊当场。
秦王最先冷静下来,他看着季砚临,斟酌道:“本王……本王先前曾有怀疑,可是……此事没有证据……”
季砚临没有解释,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