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晗恭敬行礼:“谢殿下体恤。”
季砚临见计谋失败,忍不住上前指责薛晗。
“薛晗,你竟敢为了逃避公主殿下的召见故意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锦衣侯是说我故意?”
薛晗抱臂而立,脸上虽布满红疹,眼底却透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轻松道:“锦衣侯这话可真是冤枉人了。我若是早知道公主殿下今日要召见,又怎会来这满是花粉的御花园自讨苦吃?”
他故意抬手挠了挠发红的脸颊,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倒是侯爷您……似乎对公主的行程了如指掌啊?”
广阳公主闻言看过来,季砚临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
“我什么?”
薛晗挑眉,语气越发轻快,“难道侯爷想说,今日这场戏,其实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何人这么大本事能够未卜先知啊?”
周围几位看热闹的公子已经忍不住窃笑起来。
事到如此,众人还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吗?想来是这锦衣侯原本是想引公主瞧上这薛小将军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季砚临胸口剧烈起伏,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原想祸水东引,谁料这薛晗竟如此狡猾,反将他一军,此刻若再纠缠下去,只怕会越描越黑。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原来是本侯误会了薛小将军,还请小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薛晗拱手一礼,脸上疹子随着他的笑容显得更加滑稽:“侯爷不必在意。”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广阳公主站起来,对身边的嬷嬷道:“好了,本宫累了,先回去了。”
说罢,转眸看了季砚临一眼,那眼神中的志在必得不言而喻。
公主离开了,季砚临却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半分。
他现在已经无比确信,这件事中有沈云鸾的参与,只是不知,她对于前世之事,到底知道多少,他本来怀疑云鸾并未重生,可种种迹象表明她也想起了前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