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沈老夫人身形一晃。
红药点头,“此毒名为'百日散',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极难察觉。连服七日,便会呕血,三十日内必死无疑。”
屋内瞬间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陶氏。
沈老夫人也懵了,面色有些发沉,看向陶氏,“老三媳妇,怎么回事?老三的饮食中怎会混入剧毒?”
陶氏结结巴巴,“媳妇、媳妇也不知啊……”
她目光飘忽了一下,立即转向侍立在一旁的丫鬟,劈头盖脸给了那丫头一耳光,“你是怎么伺候的?老爷怎么会中毒?说!是不是你下毒?”
丫鬟被打得晕头转向直接摔倒在地,爬起来就连忙跪下磕头,“夫人饶命,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云鸾蹙了蹙眉。
这丫头是三叔身边的明月,与跪地一旁的清泉同在三叔身边伺候,两人都是正派细心的性子,侍奉三叔也极为用心,衣食住行,无不妥帖。
只听陶氏又道:“不是你们两个狐媚子还能是谁?平日里就知道勾引老爷,装得一副乖巧模样,背地里不知使了多少腌臜手段!”
再看那清泉脸上,赫然也印着一个巴掌印。
三叔平日里也是极护这两个丫鬟,想必今日便是因这两个丫鬟与陶氏起了争执。
可丫鬟们都是依靠着主子而活,怎会对主子下手,陶氏必定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而先发作人。
“三叔母何必着急?”云鸾语气平静,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红药姑娘只说毒从口入,可没说是谁下的毒。”
陶氏见老夫人还没发话,她这个小辈儿竟开始指责起她了,顿时心里有些不悦。
谁知沈老夫人立刻就道:“云鸾说的是,老三媳妇你做什么打人,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这话一下子就踩住了陶氏的痛脚,陶氏立即蹦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儿媳还会害自己的夫君不成?”
她声音尖利,指着云鸾,“这丫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般指责长辈,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沈老夫人手中佛珠重重拍在案几上,“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来教训人!”
陶氏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再也不敢接话,只脸上表情愤恨,差点撕烂了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