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采的目光落在云鸾尚未完成的案屏绣画上,不过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她是个粗人,平日里喜好舞枪弄棍,只知道这小小的屏风看起来极为精致,到底有如何好看她看不出来,就知道她家小姐绣出来的东西是顶顶好的。
只是,看着姐姐躺在那疲惫的模样,阿采忍不住心疼起来。
“姐姐,昨日才送过点心,今日又绣屏风……明日,又要做什么?马上要到端午了,不会又要绣荷包了吧?”
听雪和观棋两个在一旁伺候,听见阿采的抱怨,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云鸾听见了也轻笑,“又不叫你绣,你抱怨什么?”
“我心疼姐姐啊。”
阿采皱起细细的眉,又看向听雪和观棋两个,“偏偏你还不愿让听雪代绣。听雪便总在火上温着这热罨包,观棋更是日日熬着明目养肝的菊花茶,就盼着姐姐少熬些夜,眼睛可不比绣花,绣错了能拆,熬坏了可怎么办?”
云鸾笑了起来,“哪有这般娇贵。”
听雪见状连忙捧了热帕子上前,温声道:“阿采说的是,小姐也该歇歇了,《千金方》上都说了'久视伤血',姐姐这般夜夜挑灯刺绣,莫说观棋的菊花茶,就是太医署的明目丸也补不回来呢!”
观棋也轻声细语地接话:“老夫人最是慈悲,若知道小姐为绣这屏风熬得眼底都泛青了,怕是又要心疼得念佛了。”
云鸾无奈,便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一个个的,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牙尖嘴利起来了,我都说不过你们。左右还有最后一点了,今日绣完,便趁着给祖母请安时送过去正好。”
药包已有些凉了,听雪上前,将云鸾面上的热罨包翻了个面,小心翼翼地擦去多余的药汁,云鸾轻声道:“好了,我休息一下,你们两个先出去吧,阿采留下。”
“是。”
听雪和观棋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阿采上前,轻轻地给云鸾揉捏着手腕,云鸾则是想着近日发生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