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故意辗转在她耳旁,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她小巧的耳垂,他的气息落下来,带着微微潮湿和灼人的温度,说不清的暧昧立刻蔓延,“我可饶不了你。”
云鸾闻言又是一颤,她不明白他说饶不了她是指什么,若是那种……
她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那晚她是借着酒劲,神智不甚清醒才做出那种事的,可如今她头脑清楚,若是再来一次,她会崩溃的……
“是我,是我听见大伯说要把我送出去给你的前途铺路,我想报复大伯,才稀里糊涂做下了这样的事。”
少女的泪水从通红的眼角落下,“后来……后来我想同哥哥道歉,便趁着哥哥生辰,亲手制了茶送给哥哥,可是……”
她抬起泪意朦胧的双眼,“我真的没有下毒害哥哥,我可以发誓。”
沈之珩察觉她在抖,微微叹息。
他自然清楚,他早在十几年前就中了毒,只是那毒藏的深,不曾被察觉,谁知叫她那一盏茶给勾了出来。
若非那盏茶,他也不能顺藤摸瓜地查到她的身份。
忽然又想起两年后再见她的那个雨夜。
在那之前,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死了,凄惨地躺在乱葬岗上。
他从梦中惊醒,执意回到危机四伏的扬州,刚踏入书房就被藏在暗处的刺客偷袭,紧接着,她就闯了进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说不清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的恼怒,更多是恼在她利用完之后就将他弃之不理,甚至避如蛇蝎。
难道他从前对她的好,她都忘了么?
云鸾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不信。
咬了咬唇,泪意将眼眶逼的微微泛红,慢慢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哥哥,是不是有人发现了我的身份,想借着我的手来害你……”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她的身份太敏感了,本该是随着那场大火一同湮灭,可偏偏她活了下来,还落在了沈之珩的手中。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看向他,“哥哥对我那么好……我从未想过要害哥哥,我躲着哥哥,只是……只是因为太害怕了。”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受惊的蝶,衬得她越发脆弱可怜。
她知道沈之珩最吃这一套——一次次的交锋,他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