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微微皱眉,没说什么。
侍卫上前敲门,有个婆婆开了门,疑惑地问:“你们是?”
院中木屑纷飞,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从堆散的废木料中抬起头,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认出阿采,惊道:“阿采姑娘?”
阿采点头,转头对云鸾道:“姐姐,这是盛姑的爹爹。”
又看向盛父,“叔叔,这是我家小姐。”
“原来是盛姑的救命恩人。”
盛父放下手中的刨子,在粗布衣上蹭了蹭手,快步迎上前来,深深一揖,几乎要跪下去,“小老儿这条命不值钱,可盛姑能活着回来,全赖小姐冒险相救啊!”
云鸾忙道:“盛叔快别这样!我没做什么,真正豁出性命逃出来的是盛姑自己。”
可即便如此,盛父还是坚持给云鸾道谢,末了忧心忡忡地道:“你们来的正好,快劝劝盛姑吧,她从昨日到现在,都跟个木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庭院幽深寂静,偶有鸡鸣声从西北角传来,四四方方的院落里,廊檐下的樱桃树正开着花,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为小院添了几分春意。
竹帘半卷,炉上茶汤微沸。
几个姑娘穿过庭院,远远便瞧见盛姑独自坐在窗边煮茶,人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阿采看了一眼,扯着云鸾的袖子小声道:“姐姐,盛姑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似的。”
云鸾叹了一口气,“她这是心有不甘。”
听到动静,盛姑眸子转了转,瞧见云鸾和众人,顿时绷不住了,忍在眼眶中多时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云鸾上前去抱住她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不值得的。”
“是啊是吧,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还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吗?”赵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