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晗脑海中嗡嗡的,将她的话听了囫囵,好不容易听清楚了,低头又瞧见那玉佩,心里像堵着什么,非要说出来不可。
“这是我母亲的玉佩,从不离身。”
他没有接那玉佩,“她给了我,你应当知道,我给你这枚玉佩的意义。”
他的声音有点低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云鸾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却仍固执地伸着手:“正因知道,才不能收。”
薛晗追问:“为何?”
“我不日就要随大哥哥回扬州了。”云鸾道。
薛家军虽驻扎在肃州,与扬州远隔万里,但薛晗不解,这事同她要回扬州有什么关系。
“你怕我们以后再也不能相见,还是怕家中不同意,又或是那门亲事退不掉?”
他问的急,说话也快,似乎很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
云鸾摇头,“都不是。”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少年澄澈的眸中似有泪光闪动,“若是门第之见,我可以等;若是父母之命,我可以求。但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拒绝我……”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把你娶回家去,但那时我们都太小,后来,我年龄大了些,与你也不曾有来往,便以为自己忘了,直到那日在落月谷,我又见到了你……我发现我还是没忘了你。”
他向前倾身看她,“所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云鸾呼吸一窒。
她看到他的目光好似一朵花,快要被雨水淋湿了。
任谁被这样的目光一望,都要忍不住心软。
她有些手足无措,慌忙辩解,“小将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明白了。”
薛晗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接过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