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临趁云鸾不备,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顺手抽出了她发间唯一的杏色发带。
长发散落,季砚临的脸压在了她的肩膀上,云鸾正要挣扎,忽然听见他说:“别出声。”
随后威胁,“如果你不想那小丫头出事的话。”
云鸾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听他拿阿采做威胁,心下憎恶的同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有人悄悄贴近帐篷的缝隙,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又悄然离去。
云鸾同季砚临在一起两年,也隐约能摸清楚他的心思。
知道他恐怕是又与那李少麟许诺了什么,无非就是拿自己来要挟沈之珩,至于他们的计谋是否能成功……
云鸾微微垂下了睫毛,掩住了眼中那抹冷淡的光。
沈之珩并非季砚临想象中那样在乎她。
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待那人远去,云鸾一把推开了季砚临,要从榻上起身,才站起来,季砚临伸手又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扯了回去。
即便是如此狼狈不堪,她身上也隐隐浮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季砚临低头,目光落在云鸾那张污泥也难掩天生丽质的脸上,沿着她的眉眼,再到鼻梁,一寸寸往下梭巡,在她的唇瓣上停顿良久。
依旧是如此熟悉的眉眼,前世却被那个癫狂的他亲手送入黄泉。
虽然不想承认,今生的他,同前世一样,在凌波湖畔对她一见倾心,遂同意这门婚事。
可她也一直同前世一样,厌恶着自己,厌恶着这门婚事,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将婚书撕毁。
他百思不得其解,是表妹在与他下棋时,透露她与自己的长兄有染的事实。
他起初是不信的,后来又向府中的仆妇打听,人人都道如此,他失望醉酒,于邀月楼遇见荣王世子,一吐心中烦闷。
李少麟先是取笑了他一番,后来又送他一种秘药,并告诉他,此药无色无味,能令人口吐真言,亦能将眼前人当成自己最爱之人,更会在床笫之间极尽缠绵之能事。
季砚临没有接那药,而是仓惶离开。
翌日,他向姨母提议尽快完婚,姨母答应了,可沈云鸾宁死不屈,非要等父亲从外地归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