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之珩身为萧明炎的左膀右臂,必定是……
想到这里,云鸾忍不住讥嘲,“大哥哥位高权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一个小女子,怎敢揣测您的心思?”
她想挣开他的钳制,无奈失败了,只脸上嘲讽之色更甚:“我不信,世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沈云鸾。”
沈之珩的手指微微收紧,使云鸾被迫仰着脸看着他,“你以为我在同你说笑?你是不要命了吗?”
“那又如何?”她眼尾泛红,声音却愈发尖锐,“横竖不过一条命,沈大人若要就拿去!”
沈之珩呼吸一滞。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低笑一声,“你在激我,叫我不要管你,但我不会如你的意。”
收回了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从容:“我派人进来替你收拾,一个时辰后动身。”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云鸾紧紧地咬唇,忽然从床上掀被而起。
她想找自己的衣裳和鞋,可到处都寻不着,干脆就这般穿着里衣,光着雪白的足,衣带当风,越过他就要往屋外走。
沈之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就这般出去,成何体统?”
“不要你管。”
外边的雨依旧在下,刚走到门口就觉得阴寒湿冷的空气迎面扑来,她冻的脚趾蜷起,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一脚踏进了院子中。
漆黑的雨夜,四处都是阒然无声的,雨水将脚下的石子路浸润的冰冷,几盏风灯挂在檐下,隔着雨幕发出疏离淡漠的微光。
眼前有数条岔路,她不知该往哪走,何况今日的雨比昨日的还要冷,云鸾知道自己这样一番折腾,身子定然受不住,可她不愿就此妥协。
过往的一幕幕如吉光片羽般在眼前浮现,叫云鸾认清一个事实——即便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前世该经历的,她一样都躲不过。
可若放弃了阿采和父亲,那如今的她又同前世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便感到难以抑制的悲伤从心底散发出来,她分不清这感情是属于她的还是前世那个自己的,只觉得自己分外可笑。
重生之后的路,她还是选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