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采和沈阆两人同时向下滑去,他们的脚下,地面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将地面上的东西全部吞噬。
云鸾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沈阆抓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紧紧拽住了滑落的阿采。
“丫头抓紧了!”沈阆大声喊。
阿采的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源源不断的碎石从头顶落下,模糊了云鸾的视线,这时,她听见沈阆喊:“小丫头,快上去!”
阿采不敢耽搁,立即就打算借力上去,可是,她刚动了一下,那块岩石就松动了。
阿采脸色发白,不敢再轻举妄动。
云鸾脑子嗡嗡的,四处寻找可以把两人拉上来的东西,断裂的车辕被巨石压着根本拉不动,云鸾脱下自己的披风,往坑内甩去。
可是他们的距离在不断地拉开,阿采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披风,脚下却又是一滑,竟然再也碰不着了。
云鸾开始脱身上的衣裳,猎猎寒风中,她脱的仅剩里衣,她双手颤抖着将脱下的衣裳都结成绳结,可是还是不够长,她又开始去解里衣的扣子。
阿采哭出声,“姐姐,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云鸾摇头,眼中的泪砸落在碎石上,“不……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们,怎么可以……”
她泣不成声。
“姐姐……”
阿采努力仰起头,透过迷蒙的灰尘,望向石坡上那个孤单的影子。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姐姐一定不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她才八岁,娘亲病重,赌鬼父亲在寒冬腊月将她们赶出家门,她和娘亲无处可去,便在城里一处破烂的民居中安了身。
饿了就捡人家不要的馊饭剩菜,渴了就舔房檐下冰柱,可是没钱看病吃药,母亲很快就病入膏肓,在那几片破瓦之下咽了气。
那日正是除夕,阖家团圆之日。
小小的她没见过死亡,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唤不醒自己的娘亲,害怕的哭了起来。
就在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时,有人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身前放下了一块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