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孽缘

聆春潮 行夜白 1241 字 2025-08-15

季砚临的本意是叫她在这处受尽饥寒折磨而死,可她不想死,便日日望着那扇窗,幻想着自己若是只鸟儿,便能畅畅快快地飞出去了。

想起这个男人,云鸾的心便硬成了铁,如今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她后悔没有下手更重一些,叫他当场死去。

如今离了扬州城,又不知何日才能回来,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退婚反而轻而易举了,只是一想到他还未得到报应,竟如鲠在喉一般。

天还没亮,云鸾就驾着马车悄悄出了院子。

大雪似乎有停的迹象,又因着早春二月气温较高的缘故,地面上的积雪融化了许多,倒是方便了主仆二人悄悄离开。

“姐姐,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阿采看着装满了木炭和白薯的箩筐,小炭炉、铜制水壶、盖在身上的棉被、还有手中已经烤熟的白薯,目瞪口呆。

“我给他留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除去诊金,也足够买下这些东西了。”云鸾面无表情地驾着车赶路。

阿采:“好吧……”

云鸾赶车不甚熟练,好在马儿昨夜吃饱喝足没有闹情绪,一路上倒是行的稳稳当当。

阿采很快吃完了手里的东西,抢着要来驾车,云鸾道:“你还有伤,快进去躺着。”

阿没有进去,而是抱着棉被挤过来,把被自己捂热乎的一角盖在云鸾早已冷的有些麻木的膝头上。

接着,就歪着脑袋长久地盯着云鸾打量。

云鸾被小丫头看的十分不自在,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阿采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说:“姐姐,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你好像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哪里不一样了?”

阿采笑嘻嘻道:“阿采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变了。”

云鸾一笑,没再说什么,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攥住心口。

卑劣,虚伪,懦弱,无能,逃避……云鸾很清楚前世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当阿采提出要代替她前往荣王府的时候,她犹豫过,但最终因为恐惧而答应了。

看着阿采走上前往荣王府的马车,她后悔了。

可她没有勇气上前阻止,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其实最懦弱无能的人是她自己。

明知父亲死的有蹊跷,却不敢质问大伯。

明知自己是被人设计,却不敢争个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