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大喊,“小小姐没有受伤!”
崔氏闻言,立刻查看沈有窈胸前的箭。
她发现那小箭只是扎破了沈有窈的小袄,并未伤到肌肤,只是沈有窈太过胆小,竟然生生吓晕了过去。
很快,一股腥骚气味传来,慢慢洇湿了沈有窈浅色的衣裙,在青石板地面上扩散成一片小水洼。
众人这才发觉,沈有窈不仅吓晕了,还失禁了。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眼睁睁地瞧着,面上虽不敢表示,心中却是鄙夷,连那些王府亲兵也面露不屑之色。
方才是谁吹嘘沈家的儿女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的?
一支力道软绵绵的箭都能被吓到尿裤子,真是丢人。
“我记得当年沈帝师也曾单枪匹马深入敌营,与那敌方将领以箭赌命,箭矢迎面射来而面不改色,令那敌方将领大为震撼,一时传为美谈,没想到……”
徐庶慢慢说道。
沈修臊的面皮发热,崔氏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庶见识了这番闹剧,连番喟叹,自沈帝师去了后,沈家竟是没落到这般模样,这满院子的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女娃——她竟是将荣王殿下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正要吩咐属下将人带走,忽觉鼻尖一凉,仰头一看,乌云密布的空中似有柳絮飘洒,纷纷扬扬的,竟是飘起了雪花。
三月飘雪,在如此温暖的扬州倒是十分罕见,众人一时愣住,盯着那回旋蹁跹的雪片忍不住有些晃神。
徐庶微微蹙眉,这时飘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这时,一个亲兵进了院子,与徐庶低声说了什么,徐庶沉吟半晌,面上有些难看,“王爷忽传急信,本将怕是暂时不能将人带走了。”
沈修连忙上前一步,讨好笑道:“徐校尉放心,晚些时候下官会亲自派人将她送到王府的。”
徐庶点头,“也可。”
沈修松了一口气,看着满院子的寒光,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这边的守卫,您是否可以撤了?”
徐庶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点了一拨人,“你们几个留下来,把人都给我看牢了,其余人,跟我走!”
沈修一愣,不解其意,但瞧见徐庶上了马要走,忙谄媚道:“那徐校尉您看,王爷那边……”
徐庶看向目光殷切的沈修,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道:“沈大人的忠心,本将已看在眼中,你便且在此处等着,晚些时候王爷自会召见。”
说罢就带着剩余的人风风火火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