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一郎回忆着:“他...他说话时喜欢用手指轻敲桌面,还有,他的左手小指总是微微弯曲,好像受过伤一样。有一次我看到他小指有伤疤,不过下次再看竟然没有了…”
“他有没有提到过自己的职业?或者平时以什么身份掩护?”
“他说过自己是个药材商人,经常来往于保定、石家庄和冀中各村镇。但我怀疑这也是假的。”大野一郎苦笑,“现在想来,他告诉我的可能没有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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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站起身:“如果你再想起什么,随时告诉看守的战士。”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大野一郎,你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但如果你真心悔过,帮助我们摧毁日军情报网,至少那些牺牲的同志在天之灵会得到些许安慰。”
大野一郎低下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离开禁闭室,赵大勇立即召集徐国勤和牛剑锋,将新获得的情报告诉他们。
“手势暗号、天气暗语、敲桌子的习惯、弯曲的小指。”牛剑锋边记录边分析,“这些特征组合起来,应该能帮助我们识别‘老鸦’。”
“问题是我们没有‘老鸦’的照片,也不知道他的真实长相。”徐国勤皱眉,“只能靠这些行为特征在镇上排查。”
赵大勇沉思片刻:“‘老鸦’既然是药材商人,那么我们就从镇上的药材铺和经常来往的药材贩子查起。国勤,你带人暗中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徐国勤领命而去。
牛剑锋看着地图:“老赵,三个内奸,初步审讯,老马和李有才都承认是受‘老鸦’胁迫,传递情报,但对情报网的其他情况知之甚少。只有老王是大野收卖的,为他打探收集情报…”
“意料之中。”赵大勇点头,“日军情报部门通常采用单线联系,下层人员只知道必要的信息。‘老鸦’才是关键。”
接下来的三天,独立团在表面上保持正常运转,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展开搜查。徐国勤带人排查了镇上所有药材相关的商铺和人员,共找到七个四十多岁、可能与“老鸦”特征相符的人。
经过暗中观察,其中三人有山羊胡,但左眼下都没有痣;两人有类似痣的斑点,但没有山羊胡;还有两人既有胡须又有痣,但观察后发现是天生特征,并非伪装。
更关键的是,这七个人中,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大野一郎描述的那些习惯动作。
搜查陷入僵局。
第四天上午,赵大勇正在团部研究下一步计划,侦察连长周锐匆匆赶来。
“团长,有情况!”
“说。”
“我们在宋村土地庙蹲守的同志报告,今天凌晨发现有人接近土地庙,形迹可疑。但因为天黑,没看清长相。那人似乎在香炉下摸索了一阵,然后迅速离开。”
赵大勇精神一振:“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镇子方向。我们的人跟踪了一段,但在进入镇子前跟丢了。”张涛惭愧地说道,“那人反跟踪能力很强,七拐八拐就不见了。”
牛剑锋分析道:“这肯定是‘老鸦’或者他的手下。大野一郎被捕,他可能想确认是否留下情报,或者想取走可能存在的紧急联络信息。”
“这说明他还在附近,没有撤离。”赵大勇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加大搜查力度,重点排查今天凌晨出现在镇子外围的人。”
就在这时,通信员送来一份紧急情报。赵大勇看完后,脸色凝重。
“怎么了团长?”牛剑锋问。
“军区转来的情报。”赵大勇将纸条递给牛剑锋,“日军近期可能再次对冀中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山本联队正在集结,预计一周内行动。”
牛剑锋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山本联队是日军精锐,如果全力扫荡,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所以必须在扫荡开始前,摧毁日军的情报网。”赵大勇坚定地说,“否则在扫荡中,我们的动向会被敌人完全掌握,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