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冥河恼怒,后土到底要干嘛?

他身形颀长挺拔,着一袭深红长袍。

是的。

就单纯披着衣袍,显露着胸膛。

袍子无风自动,其材质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

衣袂翻飞间,无形的杀伐之气在血晶地砖上刮擦出刺耳的微响!

其面容更是少年妖异!

皮肤是病态般缺乏生机的苍白,却光滑得如同血海映出的冷月。

双眉斜飞入鬓,勾勒出一双深邃得如同无底血渊的眼瞳!

“啧!”

一声带着极度不耐与厌烦的咂舌,从冥河口中响起。

“如今外面那群所谓圣人。”

小主,

“成圣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倒像是约好了时辰排排坐吃果子!”

冥河猩红的眸子扫过跪伏在地的手下。

话语中满是刻骨的嘲讽,与一丝被时代洪流甩开的焦躁。

“老祖我绞尽脑汁都摸不着证道的边儿……倒让这些家伙抢尽了风头!”

“这也就罢了!”

他语锋陡然转厉,粘稠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血雾逸散出来。

“连这不懂天机的祖巫后土,也跑来我这幽冥血海……寻晦气不成?!”

“她究竟想干什么?!”

“赖在这里数年之久,当我血海是观景赏玩么?!有完没完!”

显然,对于这位追求极致杀道的冥河而言。

任何无端打扰,都是点燃他暴虐心火的引信!

然而。

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灭神之怒。

在触及“后土”这个名字深处所代表的某些关联时,硬生生被掐断了一瞬!

冥河突然想到一个从血神子分身得到传言。

后土,与那位端坐紫霄宫的玄门魁首。

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想到这。

冥河那妖异面孔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阴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昔日紫霄宫中一幕。

那位存在只是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拍了他肩膀一下。

那接触的瞬间,并非物理的伤害。

而是整个人从肉身到元神都被泯灭。

仿佛被丢进时间长河的研磨盘,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拍灭了一个呼吸!

那绝对的无力感,那超越生死的恐惧,那阴影……

至今仍如附骨之疽,深藏在他元神最深处。

后土!

混元!

该死!

又是混元!

正是这一丝源自灵魂,对混元的恐惧阴影。

在此时如同兜头一盆万载寒泉,让他心头那焚天的无名业火瞬息冷却了几分。

闭关被扰的烦躁依旧。

但那“直接出去碾死她”的冲动,终究是被牢牢摁下了。

可这闷气……该如何宣泄?!

“哼!”

冰冷的、带着压抑怒火的哼声响起。

冥河瞥了一眼前方。

猩红妖异的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的哀嚎。

下方那名禀报的手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身躯,包括灵魂印记,在这无声无息的一拂之下,瞬间瓦解、气化!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只余下一捧带着温热与微弱神魂气息的精纯血沫!

这蓬血沫并未飞散。

反倒像是受到某种根植于血晶深处的无形吸力牵引。

簌簌落下,精准地洒在他之前跪拜的那片血晶地砖之上。

嗡!

那些巨大血晶,接触到血沫的瞬间。

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碰触到甘霖!

晶体的纹路骤然变得鲜亮欲滴!

等吸收完血沫。

那血晶的颜色,似乎真的更红更深更妖异了几分。

“呼!”

“不错,这才好受了些。”

无视血晶“饱食”后那股妖异的红光流转。

冥河紧绷的面容略微舒缓了一丝。

仿佛胸中那口压抑的燥闷之气。

随着手下化为养料而被强行宣泄掉了一小部分。

他那双血眸中翻腾的暴戾稍减。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阴鸷。

不将血海岸上的后土赶走。

他真的无法安心修炼。

想到这。

冥河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

下一瞬。

便朝着上方的血海海面,疾速穿梭而去。

眨眼间。

冥河的身影已穿越万丈血水。

悄无声息地悬停于血海海面之下丈许深处。

猩红粘稠的海水将他包裹,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的死寂。

整个人如同海底生长出的一块冰冷的血晶礁石,没有任何生命波动逸散。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血线。

精准地钉在海岸边那个巍然不动、如同大地化身的身影之上。

他终究未能直接现身质问。

那一丝对玄门至高者忌惮形成的阴影,让他选择了最谨慎的方式。

那便是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