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真是很遗憾,”樱井七海说,“也难怪,那家伙本来就喜欢耍些花招,对你隐瞒了他本来的真面目也不是没有可能。”
路明非沉默片刻说: “虽然我的身份是特别行动专员,但按道理来说,与我进行联络的也没理由是您这位大家长,如果您不愿意说佐伯龙治到底怎么样了,那这场谈话不如就到此结束,我想我会靠自己查出来这后面的真相。”
就在此时,巨型吊灯又开始了摇晃,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脆响,这次的震动与先前不同,所有人都能明显感受到震源来自地底深处。
芬格尔瞥了眼脚下,一股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他拍了拍师弟的肩膀,示意对方提高警惕。
路明非点头,抬手准备断开频道,却听见樱井七海在那端慢慢说了一句话。
“真相,很重要吗?”
又一次剧烈的地震,整座高天原都开始了摇晃,巨型吊灯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摧残,螺栓崩断悬臂开裂,这盏点缀了108颗水晶灯球的老式巴洛克吊灯重重坠地,宛如巨人断腕连筋带骨。
路明非再也抑制不住强忍的怒火,他猛的一拳砸在墙上朝着耳麦那端低吼:“重要,很重要! 告诉我,佐伯龙治他怎么了! ”
水晶球的碎裂声掩盖住了路明非的吼声,连靠得最近的芬格尔也没有听清,只有耳麦另一头的樱井七海完整地听到了路明非几乎咆哮的吼声。
灯光在这一瞬间熄灭下来,高天原里只剩下那些原本用来调和氛围的暖色火烛,火烛组成一片星星点点的火海,高天原外则是疾风骤雨的黑夜。
芬格尔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大惊小怪,而是自顾自地欣赏起倒映在玻璃窗里自己英俊的侧脸。
微黄的火光、凌乱的雨夜再加上湿身的诱惑……很难相信会有异性能抵挡住此时此刻Buff叠满的他,待到对方情迷意乱之际再言辞拒绝……啧啧,个中滋味,常人难以领会,所谓极品好男人,不过如此吧?
芬格尔好不容易从“这简直就是我”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却发现身边的路明非已经默默地走出了高天原停在大雨里。
“喂!师弟你去哪儿?”
“救援的车不在那个方向!”芬格尔大喊,引得座头鲸等人也纷纷注意到了路明非的异常。
等到他小跑追上时,仅仅只是轻轻一拽,路明非就像失去了浑身力气一样,不仅被芬格尔拽了个踉跄,连手里的短弧刀都掉落到了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蛇歧八家那个黑寡妇和你说了什么?”芬格尔扶住路明非的肩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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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他好像只是有些困惑,眼神也很安静,只不过微微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
“乌鸦……他死了。”
路明非的声音很麻木,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樱井七海在沉默很久后说的话,“路君,佐伯龙治因缺血而死亡,他在海里漂泊几小时,血几乎流干。”
“他给你安排好了退路甚至最后还让辉夜姬抹掉了你的出入境记录,却没有安排好自己的,或许是他压根没料到自己会死吧?”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和自卑,像乌鸦一样,五彩斑斓的黑……”
路明非望着天空,脑海里闪过乌鸦那张略带猥琐的笑脸,这是他在日本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唯一坐在一起喝酒谈心的朋友。
那天隔着烧烤炉的火焰,乌鸦把这辈子来得及和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和他说了一遍,斥责他质问他,朝他发怒,面目狰狞声色俱厉,说男人可以轰轰烈烈地战死但要懂得保护女孩,说就算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