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中又传来了帕西冷漠的声线。
“各位请按照标记降落,蛇歧八家的人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想必各位也暂时不想跟他们牵扯上。”
“所以袭击我们的人也是蛇歧八家咯?”芬格尔对着频道那头问。
“在下也并不清楚,无人机袭击发生得太过突然了,我们在蛇歧八家内部的人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仔细想想倒也是,他们三个现在处于戴罪立功状态中,已经不是之前被通缉悬赏的时候了,蛇歧八家也就没有理由在明面上对他们进行驱逐或逮捕。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乘坐的飞机上安装了炸弹?”
“是凯撒少爷告知的在下,少爷说你们是他的伙伴,所以加图索家能提供帮助便提供帮助,少爷还说如果要感谢就感谢诺诺小姐,是她说必须要通知你们。”
诺诺……路明非默默地听着师兄和帕西在频道里的对话,结合飞机上的电话,想必师姐一定发现了什么事情,用侧写推理出他们即将遭遇的事故。
“那你们少爷呢?回意大利老家去了?”芬格尔忽然想起来了,学院只给他们三个派发了任务,但凯撒这个当老大的却带着诺诺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族为少爷安排有别的行程。”帕西淡淡地说,“各位请抓紧时间,闲谈的话可以稍后。”
话音刚落,城市另一端,数架直升机带着满员的鹤组成员出现在几人的视野尽头,他们是来调查刚刚发生的爆炸的,倘若和他们纠缠,那么前往中国就很有可能会被推迟,没达到学院的日程里抵达,恐怕几人又会惹上校董会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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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这就紧急迫降!”芬格尔挂断了联络,拽动伞绳向下加速。
“神眷之樱花、永燃的瞳术师,速速随我一同前往!”
“呦吼!东瀛斩龙传·续即将开演!”
“师兄你能不能别二比了,刚刚我们差点就翘辫子了好不好,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路明非叹了口气,他真不知道芬格尔这股子兴奋劲是哪里来的,如果可以,他宁愿飞机坠在海里也不愿意回到日本东京。
夜已经很深了,高天原里的香槟派对还在继续,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怎样的纸醉金迷。奢靡的环境腐蚀着每一个融入其中的人,金钱和欲望像恶魔一样时刻不停地伸出魔爪对他们进行挑逗,清醒过来就会痛苦,沉沦下去就会快乐。
其实路明非一直觉得小小的高天原就是整个东京的缩影,每天都在上演兵不血刃的爱与恨。
可是这一切和他路明非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所珍视的物或人都埋葬在了这座城市的下面,就像东京最大的河流隅田川最终也会流进大海一样变得了无音讯,他讨厌这里。
“只要是人都会感情用事,就像因为某种微不足道的理由爱上整座城市。”眺望着两个街区外灯火全无早已废弃的源氏重工大厦,路明非没由来地想起某个电视剧里的一句话。
其实反过来也是这样的吧……
一行人有惊无险地精准降落在了高天原的露台上。
在各自将降落伞重新装好找个角落一起塞进去后,帕西推开露天的铁门走了进来。
“各位先生们晚上好。”帕西轻抚胸膛向他们行礼,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商务西装,系着条纹领带,皮鞋和裤子都是灰色的,连指甲也涂成了灰色,看起来精致地宛如即将出席联合国会议的秘书一样。
“你好你好!”芬格尔一步并作两步上前“啪嗒”握住了帕西的手,“好久不见啊,帕西桑!”
帕西嘴角抽搐,他是一个相当有洁癖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和别人接触,但出于绅士风度,面对芬格尔的咸猪手他还是露出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