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信田局长的男人抹了抹脸,喃喃自语地说:“海啸来了。”
“局长?”下属小心翼翼地询问。
“海啸来了!”他回过神来朝下属大吼,“这种程度的板块运动你跟我说是海底火山?这将会引发沿海12级以上海啸啊!”
“立刻去通知当局!疏散所有沿海群众!立刻!马上!”
一时间,下属已经被吓到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报告洒落一地。
零看向窗外,窗外是漆黑的夜与海,白金发丝和她的脸庞映在窗里,样子却很朦胧,看不出脸上的神情。
海水沸腾了,变得如熔浆一般,来自海底那极度的怒火催动漩涡再度暴涨,巨轮不堪重负发出钢铁的哀鸣,开始加速朝漩涡中心驶来。
奥丁勒马踏上巨轮,狂暴的闪电听从他的调遣前仆后继扑向漩涡的中心,却如泥牛入海般无济于事。
“你不该救她的!”
奥丁终于动怒了,像是带着功亏一篑的恼火。神终于有了一丝人的样子,那声音如山崩滚石似的,直直地灌入耳中。
女孩在男孩的把控下侧倒,一曲终了,路鸣泽昂起下颔,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漩涡缓缓睁开,山峰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漆黑的海域,连带着黑压压的雷云。
那是一只庞大的黄金瞳。
如先前诺诺看见的船员,瞳孔的中心如墨点般漆黑,周围又像伴随着转动缓慢的金色星云。
路鸣泽对于奥丁的话置若罔闻,沉迷在刚才的步伐中,一边回味,一边看着漩涡之下视线紧随自己身影的巨瞳。
海峡般的璀璨的威严从巨瞳的瞳缝里倾泻而出。
苍白的魔鬼渐渐难掩畅快,“哈哈哈!”笑声猖狂,在这海天之间,格外刺耳。
“感谢各位的观看,现在请有序退场吧。”路鸣泽咧开嘴角,露出雪白的尖牙。
“Not afraid of the storm, I have set my sail .(不必畏惧风暴,我已扬帆启航)”
他吟着谚语,调动空气中的风元素,小小的龙卷从他脚下迎风暴涨,瞬间参天接海,海水倒灌上天,逆着漩涡疯狂地吸取漆黑的海水。
“装神弄鬼!”水龙卷逆着海漩,双方轰然相撞,激起千米巨浪。
路鸣泽隔空朝着巨轮方向轻推,那些被控制的船员全都昏迷了过去,整艘巨轮自动开启各处阀门,引擎全功率运行,无数探照灯也明亮起来。
万吨级别的野兽爆发出真正凶悍的实力,浓黑的烟云从数根立柱般的排气管中喷出,那是煤炭在全力燃烧。
“这场竞速赛,是我赢了。”他喃喃自语。
巨大黄金瞳原来只是虚影,声势浩大却只是纸老虎,被水龙卷一块块撕碎,最后如同泡沫般消失在了海面以下。
“还有你,欺诈者。”
“下次让本尊来吧,否则你将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路鸣泽对着骑马的人虚握手掌,刹那间,雷暴与奥丁纷纷化作消散的虚影,风一吹,就再也看不见了。
“你不该救她的。”轰轰然的声音随着奥丁的消失回荡在整片海域。
“滚!”怒吼声从路鸣泽口中发出。
海波摇曳不止,海面上无比巨大的漩涡在这一声怒吼之下轰然消散,水龙卷刹那间没入了海面,方圆数百公里蛰伏的雷暴云如同收到王的敕令一般默然淡出众人的视野。
整片太平洋的漆黑墨色在这样磅礴的意志下慢慢褪去,就像是被镇压似的,海底也逐渐恢复如初。
只有雨还在不停地下,浇在已然平静的海面上,海鸥从水里冒出头来,身子跟着海浪摇摆。
日本海洋活动检测局的各种仪器在狂躁半小时后也缓缓停了下来,卫星画面上已经看不到太平洋正中心的风暴了。
巨轮上的船员一个接一个地恢复意识,当发觉巨轮偏离航线后,所有人却都压根记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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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降落,楚子航跳了下来,路鸣泽将诺诺的手递给他,诺诺依然昏睡着,甚至额头连一丝汗都没有,先前的演出仿佛只是旁人的幻觉。
还好是面前这位长得很像哥哥的家伙来救姐姐了,不然以先前的阵仗,姐姐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楚子航一边想着一边将诺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她踏进了机舱。
“让她好好休息。”路鸣泽说。
楚子航闻声点了点头。
随后路鸣泽就看向巨轮的方向,“我去去就回。”
零隔着驾驶舱比出确认的手势,这句话是对她说得。
不久后,直升机从这片海域拔地而起,直冲云霄,路鸣泽冷厉地回望着下方,等到彻底离开后,他浑身的气势才徐徐松懈,不复先前。
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连瞳孔的颜色都淡了下去。
在西伯利亚时被强迫苏醒,又被觉醒的哥哥用昆古尼尔扎穿了身体,还未恢复完全,又经历这样一场算不上恶战的战斗。魔鬼从来都不是万能的,与哥哥一起时他似乎拥有无限权柄,呼风唤雨,可那是因为他借用了路明非的身体。
权柄在路明非的身上,路明非本身就是媒介。
零分过心,眼眸打量着他,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我验证了我的想法,”他眯起眼睛,抱着脑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副驾驶座上。“下次再见面,就不会让他们这样轻松地离开了。”
“你不是跳得很开心吗?”零拉着操纵杆,修长的手指在仪表盘上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