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赵宗实的回答,荀司律捋了捋胡须,满意的笑道“好,六哥儿说的很好,坐下吧。”
听到了荀司律的夸奖,赵宗实依旧神色淡然,朝夫子复行一礼,就坐回了座位上。一旁的高正仪看着臭屁的赵宗实,不屑的撇了撇小嘴,而这一幕,却又恰巧被上面的荀司律看到了。
看着这个古灵精怪,活泼好动的学生,荀司律决定逗逗她,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笑的说道,“京兆郡主今日没有抢先回答问题,应该是准备一鸣惊人了,不如让我们也听听郡主的高见。”
看着上方狭促的夫子,高正仪脸上闪过黑线。她心想,要不是本郡主是天才,就着了夫子的道了,看本郡主如何让你刮目相看。
“咳咳”
高正仪清了清嗓子,开始答道,“皇兄说的对,春耕为百姓之本。我朝开国以来就十分重视农桑,历代先帝也都爱民如子,以农为本。每年春耕之时,都会亲自主持并参加祭田礼。在仪式中,我们的先帝会亲自执犁行“三推一拨”之礼,祈求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高正仪的回答让荀司律哭笑不得,只得笑骂了句,“真是个小滑头,快坐下吧。”
高正仪这边得了便宜还卖乖,夫子谬赞了,学生愧不敢当。”逗的堂上众人纷纷大笑。
笑了一阵,荀司律用戒尺轻敲了几下桌子,“好了,我们继续讲课。”说着,荀司律又把目光望向了以范观音为首的三人。“既然说到本朝,那关于春耕的习俗,剩下的三位殿下又知道哪些呢?”
小主,
年纪最小李秀容率先举起了小手,用清澈眼睛渴望的看着夫子,“夫子让我说吧,这个我知道。”
看着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荀司律实在不忍心拒绝,轻声说道,“那小县君来说说吧。”
李秀容脆生生的答道,“是夫子,我曾听赵妈妈说起,她的家里在春耕前,会用在田里用泥土做一个泥牛,然后用鞭子抽打,在其身上留下春痕,最后再由众人将其打碎,寓意耕牛迎春,五谷丰登。”
荀司律满是慈爱望着李秀容,说道“小县君居然还知道打泥牛,不错不错,坐下吧。”
李秀容之后,范观音和谢佳妤都一一作了回答,答案也大同小异。荀司律放下手中的茶杯,未做点评,而是开口,“既然你们都说完了,本夫子就说说我所知道的春耕。我们北方这边,在年后就忙活了起来,先要把沤了一冬的肥运到田里,均匀的洒在地面上。然后再把肥料用木犁翻进土里,以便更好的和泥土混合,让土地更加肥沃。”
可爱的李秀容真心实意夸了一句,“哇,夫子你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哎。”
她这一夸,弄的荀司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为师每年开春之后都会去庄子上呆一段时间,去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而把肥料运到地里之后,就要开始准备粮种,修理农具了。而闲了一冬的耕牛,在这个时候也要适当让它们多吃一点再多动一动,不然等之后春耕可能会拉不动木犁。”
就在荀司律讲的正起劲时,荀不言突然来了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我知道。”好悬没吓得荀司律把手中茶盏扔出去。
惊吓过后,荀司律给自己顺了顺气,面色不虞的说道,“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再扰乱课堂就上一边给我站着去。”
“我知错了,爹。”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荀不言只得老实的闭上了嘴。
荀司律处理完了荀不言,缓了缓继续讲道,“春耕的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等到了清明以后就可以开始播种了。就像老话说的,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在春耕期间,也可以种一些蔬菜瓜果。春耕过后就是灌溉之类的了。”
荀司律讲完了一大段,坐回座位,见下面的几人除了单纯的李秀容都在低头沉思,便没有出声打扰。
约过了半刻钟,跳脱的高正仪又一次举起了手,“夫子您刚刚提到灌溉,如果是风调雨顺的年头还好,那如果遇上雨水不丰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