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初冬,天渐寒,一大早宫人们从玉阳宫到南珠殿来来回回格外的热闹,路上时不时被其他不相干的宫人询问,有羡慕,有妒忌,更有盘算。
宫外,福兴大街,一支丧葬队伍占满了整条街,白色的冥币从空中落下铺成了地毯,没有哀嚎,没有哀乐,只有踩在上冥纸的沙沙声,沿街商铺的掌柜们紧闭铺门,只敢在二楼门窗缝中偷看,小巷中看热闹的百姓更是做贼般想看又胆怯,只得背后叽叽喳喳的议论。
“哎!这都转了快一天了,萧府的家丁上一波还没暖热乎呢,这一波又快冻僵了。”
“主子都不在了,谁还管下人死活呀,听说萧大将军受不了打击,病倒了,怕是凶多吉少。”
“不能吧,前两天我听人说,还在府里发火呢,说派出去找神医的人都消失了。”
“人死不能复生,神仙来了都得摇头,有个屁用,我看这萧将军悬。”
一辆挂着“房”字铜牌的马车停在正对着福兴大街的巷口无法前进,一名丫鬟听见小厮的话,掀开帘子问了情况,又看了看那一群白色的身影,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赶忙缩回车内。
“夫人,小姐,福兴大街走不通,需从旁边的巷子绕过去。”
“为何不通?福兴最为宽敞便捷,若是绕路,耽误了皇后的宫宴时辰,可是罪过。”房夫人宋氏厉声道。
“夫人,就是、就是萧家的那个、、、”丫环怯生道。
“还没完呢?萧大将军怕是魔怔了吧,萧文石可都死了一个月了,萧贵妃也没了半个月,还以为萧将军想通了,清醒了终于同意下葬了呢。”房巧儿疑惑道。
“算了算了,赶快换个巷子,找个最近的路赶快入宫,皇后第一次宫宴,可不能迟到。”
“是,夫人。”丫环得了吩咐后,递了话给马夫。
到了宣德门,房巧儿母女下了马车,看见宫门内停放一排软轿,一侍卫上前问道:“可是房大人家眷?”
“正是。”房家丫环回答道。
“皇后娘娘怕夫人小姐们冻着,已备好软轿前往南珠殿,夫人这边请。”房巧儿母女随着侍卫指引,坐着双人软轿前往南珠殿。
“母亲,皇后娘娘不会按人数安排的软轿数量吧,看着还剩好多,看来我们来的算早。”
“怕是都被萧家那破事给耽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