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秦家,"老爷子举杯,"添丁进口,枝繁叶茂!"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里,依萍看见秦凌偷偷将酒杯换成了参茶——自从她怀孕,他就再没碰过酒。
二月初的一个雨天,济民堂来了位特殊病人。
"陆大夫,"金发碧眼的英国女士艰难地发着中文音,"我的女儿......发烧。"
小女孩躺在担架上,小脸通红,金发都被汗水浸湿。依萍把脉时发现她手腕上有注射痕迹——殖民区正在流行麻疹,这孩子显然接种了疫苗却引发过敏。
"阿昌,取紫雪丹来。"她迅速写下药方。
三天后,总督夫人亲自登门道谢,还带来张特别通行证:"以后济民堂的药材,海关免检。"
秦凌晚上回家时,看见依萍正对着通行证发呆。
"怎么了?"
"我在想,"她轻抚肚子,"这孩子将来要学英文了。"
进入孕晚期后,秦凌几乎寸步不离。商行的事都交给了陈掌柜,连去马六甲谈生意都改成了电报往来。
傅文佩从陆家搬来暂住,每天变着法子炖补汤。可云学会了煲广式老火粥,李嫂则负责看紧依萍不让她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