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秦老爷子看着报纸,突然长叹一声:"天意啊。"
秦凌抬头:"爷爷?"
老爷子指了指报纸上的一则小字新闻:《原民党某部全军覆没,指挥官自尽殉职》。
"这是......"秦凌瞳孔微缩。
"你以前的顶头上司,"老爷子摇头,"当初还嘲笑你投奔组织,如今......"
饭桌上沉默下来。
依萍悄悄在桌下握住秦凌的手,他的掌心冰凉,微微发颤。
夜深了,秦凌却毫无睡意。他站在窗前,望着港城的夜景,手中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下。
依萍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参茶:"别想太多。"
秦凌接过茶杯,却没有喝:"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没听你的......"
"没有如果。"依萍打断他,"你现在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结果。"
秦凌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眉眼如画,坚定而温柔。
"你知道吗?"他忽然笑了,"老陈临走前,跟我说......带兄弟们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做到了。"
那些跟着他投奔组织的兄弟,如今都安安稳稳地活着。有的在后方做文职,有的去了边区建设,最差也不过是解甲归田,但至少,他们都活着。
依萍靠在他肩头:"所以,你从来都不是懦夫。"
秦凌闭了闭眼,将她搂得更紧。
清晨,秦凌醒来时,依萍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见她在花园里喂鸽子。晨光洒在她身上,白色的鸽子围着她飞舞,宛如一幅画。
李嫂走过来,轻声道:"少爷,早点准备好了。"
秦凌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依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