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看着纱布在她指尖缠绕:"这艘船的三等舱乘客名单不会出现在海关记录上。"
依萍系纱布的手一顿——他是在防着陆家的人追查。
第二天深夜,货轮遭遇风暴。
依萍被剧烈的颠簸惊醒时,舱室里的行李箱已经滑到墙角。她踉跄着抓住舷窗边缘,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见漆黑的海面上掀起山一样的巨浪。
敲门声混在风雨中几乎听不清。她刚拉开门栓,秦凌就带着一身水汽跌进来,军绿色雨衣还在滴水。
"穿上救生衣。"他将橙色马甲塞给她,"轮机舱进水了,可能要弃船。"
惊雷炸响的瞬间,依萍看见他眼底映出的闪电。她突然抓住他湿透的袖口:"你受伤了?"
秦凌左肋处的雨衣颜色明显更深。他避开她的触碰:"货箱砸的,不碍事。"
"坐下!"依萍扯开他的雨衣,白衬衫左腹果然洇开一片血红。她翻出医药箱时,船身突然倾斜,酒精瓶砸在地上碎成晶亮的玻璃渣。
秦凌却笑了:"陆大夫现在还要逞强?"
"闭嘴。"她撕开衬衫,伤口边缘已经泛白,是被海水泡过的迹象。碘酒淋上去时,秦凌额角迸出青筋,却仍保持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船体又一次剧烈摇晃,依萍失去平衡栽进他怀里。秦凌单手环住她的腰,血腥味混着雨水的咸涩扑面而来。
"怕吗?"他问。
依萍挣开他的手臂,继续包扎:"比起空袭,这算什么。"
风暴过后,货轮被迫在澳门停靠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