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陆依萍早早出门。**

她换了一身女学生的装扮——蓝布旗袍，黑色圆头小皮鞋，手里还抱着一本《新青年》，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学生。

梧桐巷外，早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豆浆的小贩吆喝着，黄包车夫蹲在路边啃着烧饼。陆依萍混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地逛着，实则暗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她在一家书局前停下，假装翻阅书籍，余光却瞥见斜对面茶楼二楼的窗口——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端着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街面。

——是盯梢的。

陆依萍不动声色地合上书，转身走进书局内间。书局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见她进来，笑眯眯地问："小姐要找什么书？"

"有《金陵游记》的最新版本吗？"她轻声问。

老板眼神一闪，随即点头："有，刚到货，在后头。"

他掀开布帘，示意她跟进去。

后间狭小昏暗，堆满了书籍和纸张。老板确认无人跟随后，压低声音道："陆同志？"

陆依萍点头："组织上有什么新指示？"

老板从一摞书里抽出一封信递给她："'青蛇'最近活动频繁，已经有三名同志失踪了，你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