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希尔瓦娜斯,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看到的胜利,是一场战术上的、毋庸置疑的完胜。在这场洛丹伦围城战中,联盟的军队,无论来多少,最终都会成批地倒在凋零瘟疫之下。他们最精锐的士兵,最勇敢的圣骑士,都将在哀嚎中化为我们脚下的枯骨。他们最终会带着巨大的伤亡,狼狈地撤退。洛丹伦,将牢牢地掌握在您的手中。”
这番话,让纳萨诺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这正是他,以及他的女王,想要听到的答案。
然而,夜泽皓并没有就此打住。
“但是,大酋长,”他的声音再次一转,这一次,带上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战略家的冷静,“这场战役的落幕,也宣告着东部王国新格局的开始。”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线。
“一旦我们在这里大规模使用瘟疫,洛丹伦将成为一片连我们自己都无法长期驻扎的死亡废土。联盟虽然惨败,但他们收复了一座‘精神上的故都’,哪怕是一片废墟。而我们,则会失去在东部王国最重要的战略支点。”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向北移动,点在了奎尔萨拉斯的位置。“届时,我们的血精灵盟友,将被彻底孤立在王国最北端,三面环海,南面是瘟疫之地,与我们控制的南方区域彻底隔绝。”
他又指向地图的南方,在悲伤沼泽和诅咒之地一带画了个圈。“我们在南方的敦霍尔德、暮光高地等地的狭长防线,也将因为失去洛丹伦这个核心后勤基地而被彻底切断。而我们的被遗忘者同胞……”他看了一眼希尔瓦娜斯,“将失去最稳定的‘兵源补充’地,被迫陷入以战养战的窘境。”
他的分析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场“胜利”光鲜外表下,那残酷的战略后果。
他最后做出了总结:“所以,是的,大酋长。我看到了胜利。一场辉煌的、让联盟流尽鲜血的战术胜利。但在这场胜利之后,我们需要面对的,将是一个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更加漫长而艰难的战略僵持局面。”
整个帐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