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大年三十。俗话里说的好,正月里,正月正,正月三十不关灯。
铁路大院里,飘荡着前年开始火爆全国的歌曲《乡恋》,歌声正是从汪家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只见汪家的客厅里,一张大方桌被清了出来,沈秀萍端坐在桌前,一边欣赏着曲子,一边挥毫泼墨写着春联。旁边那帮媳妇们叽叽喳喳地看着沈秀萍写春联,一钩一划都能引得她们发出阵阵称赞。
老吴媳妇感叹道:“沈大夫啊,你这手毛笔字写的也太好看了吧?放在古代,就是才女呀!”
老陆媳妇紧跟上发言:“可不咋地呢,放在现在也是才女了,沈大夫,你有这笔好字为啥不早点露给我们看啊,以前买春联这花了多少冤枉钱呀。”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沈秀萍笑道:“结婚前自己一个人没啥事儿练过,这自从结婚后基本也没时间再练了,今年这寻思着试试手,没想到这本领还没丢。”
汪知晏抱着沈秀萍的大腿奶声奶气说:“妈妈我也想学毛笔字,我要你教我!”此时的汪知晏已经两岁半了,会说的话越来越多,每天睁眼就喜欢缠着大人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秀萍写完最后一张,放下毛笔抱起女儿:“好~今晚吃完饭妈妈就教你。”
此时,汪新和马燕手牵手走进门来,汪新大声道:“妈,写好了没?就差我师父家了!”
“这就是,快去贴吧,贴完了进屋歇歇。”沈秀萍连忙招呼道。
“哎呦,你瞅瞅现在这年轻人,走路都要牵在一块,看着真热乎啊。”
“你们俩什么进展了?啥时候能喝上你俩的喜酒啊?”
......
女人们的接连攻势,让汪新和马燕拿上春联落荒而逃,汪知晏连忙笨拙的撵上去:“哥哥姐姐等等,我也要去......”
要过年了,到处都是一派祥和喜庆的气氛。
汪永革早就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炸萝卜丝丸子、炸鱼、炖肉等等,搞得非常丰盛。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每年不论有多么丰盛的菜,妻子沈秀萍总是缠着让他炸一碗萝卜丝丸子吃,说她就好这一口,但是平时萝卜类的菜她却基本不怎么吃。
汪永革边炸边摇头笑笑,现在家里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心头肉,想吃点啥抓紧满足,谁让自己现在这么幸福呢!
“爸,活儿我们都干完了,还有啥事儿没?”此时,汪新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过来,他和马燕两个人一起走进来,正巧汪永革已经把萝卜丝丸子沥干油放在大搪瓷碗里。
汪新眼前一亮,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起一个刚出锅的丸子塞到嘴里,还不忘吹好一个递给马燕,结果马燕没啥事儿,他倒是被烫的龇牙咧嘴。
汪永革连忙舀起一瓢水给他:“慢点吃,瞅把你小子馋的,大过年的别把自己嘴巴给烫伤喽,那晚上你可别想吃好的了。”
汪新嘴里边哈着气边嚼着丸子,笑嘻嘻地说:“那不可能,一年就那么一次,今天我就是嘴巴张不开了我也得从鼻孔里塞进去。”
“哎妈呀哥你说的真恶心......”马燕满脸的嫌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埋汰道。
汪永革哈哈大笑:“行,过年要吃就得吃过瘾,吃完嘴里的你就把灶台上这一碗送你师父那儿去,燕子你盯着点这小子,别路上偷吃!”
马燕甜甜一笑:“谢谢汪叔,放心吧,我好好看着他。”
俩人“护送”着炸萝卜丝丸子走到大院里,见汪知晏正在大院里撵老吴家的蛋王,蛋王闲庭信步在前头不紧不慢的走着,时不时还煽动下翅膀,根本没把后面这个小家伙看在眼里。老吴媳妇儿一边护着汪知晏一边笑骂:“这巴掌大的小东西,天天吃我家蛋王的鸡蛋,还这么淘,我还怕你被叨着,这上哪说理去......”
看着邻里之间的烟火气,汪新和马燕相视一笑。
回到自个儿家中,马燕忙不迭的端着碗跑进厨房:“妈,我汪叔炸的萝卜丝丸子可香呢,给您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