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梅娘抿唇,她什么都不在意,只想尽快带走公婆,离这里越远越好。
“安宁,本王说过,已经征得了父皇的同意。”容礼眼神斜睨着她,“就算你再不愿意,本王今天也要带走他们。”
沈攸宁却一点也不担心,她往后一靠,学着往日顾竹衣的模样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心道,这个姿势原来这样舒服。
“王爷,此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他们跟不跟你走,端看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不会阻拦。“
她直视容礼,即便是坐着,气势上也不输分毫,“这个结果,我同样征得了陛下的同意。”
容礼一怔,确实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却也能猜测出父皇的用意。
随后他有些奇怪,他知道陈梅娘的存在,所以敢肯定有陈梅娘游说,张启夫妇一定会随他一起离开。
那么沈攸宁呢?
她有什么把握能让张启夫妇留在郡主府,仅靠那几个时辰的相处?
他不相信。
以她的性子,没有把握的事,不会去做。
还不等他问出口,几道脚步声响起,随着几人进入堂屋,他转身看去,一时没有时机再开口问。
落玉和落竹扶着两个老人家走进堂屋。
此时,两位老人家都换了衣裳,身上的伤也处理过了,头发也打理干净,虽然看上去仍有些过分清瘦,但比起先前的模样干净了许多。
他们身上穿的不是下人的衣裳,也不是绫罗绸缎,只是普普通通的棉麻衣衫,但看的出来是上等的棉麻料子,比寻常百姓家用的料子还要好上许多的。
可就是这样的料子,陈梅娘也是从来不曾在公婆身上见过的,他们似乎没有她想象的狼狈,也没有她想象的不安,反而脸上都带着知足和安心的笑容。
然而,当张启的目光转移,落在了她身上的时候,老人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眶通红,浑身都颤抖着。
“你……”他向前挪动了两步,嗫嚅了一声,颤抖地发问,“你,是梅娘……吗?梅,娘……?”
沈攸宁微微侧目,果然,这个女人跟张启夫妇关系匪浅。
此时的她,也不曾想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是张启口中那个跟自家儿子一起死了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