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义王看了一眼安王,顿时更觉头疼。
如果说容时的隐瞒让他诧异,那么安王毫不意外的表现更加让他忌惮。
若不论什么事都没有超脱安王的掌控,岂不是在说安王将京城内外牢牢掌握在手中,那他之后哪还有赢面可言?
很快,身形如鬼魅的容时就赶到了里殿,然后映入眼帘的却是让他十分意外的场面,他脸色猛的一变。
只见卢院判捂着脖子缩在床边,手上还染上了些鲜血,他惊恐地看着前方,浑身都在颤抖。
而在他的对面,是背对着容时看不清脸色的皇后!
皇后双手握着一块小臂长的瓷片,也不知是卢院判的血还是她的手被瓷片割伤,瓷片上的血正一点一点的滴在地上,顺着她走过的路径留下一行血迹。
她抬起手,要向卢院判劈去。
容时及时扼住皇后的手腕,他急声唤道:“母后!”
皇后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无物,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向容时压过去,却在下一瞬身子一软,昏倒在容时怀中。
太后等人到来之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里殿,地上一行血迹,凌乱而又沾染了血迹的碎片,昏倒在容时怀中的皇后手上有一条醒目的伤口,还在冒着血……
卢院判面上的惊恐之色尚未收敛,捂住脖子的指缝间也溢出鲜血。
唯一安好的,只有始终躺在床上脸色过分苍白的皇帝。
太后问道:"卢院判,这是怎么回事?"
卢院判捂住脖子颤颤巍巍站起来:“回太后,你们离开后不久,皇后娘娘就突然砸碎了一个瓷瓶,捡起一块瓷片想要刺向皇上,老臣拦下皇后娘娘,但她却丝毫不听,还将老臣也刺伤了。”
容时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皇后,转眸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母后刚刚的状态不太对。”
太后看向安和运,"你去,叫徐太医过来。"
太医院资历最老医术最好的莫过于卢院判,一直都是皇帝的御用太医,但他此时受了惊吓还有伤在身,不适合为皇后诊脉。
徐太医的医术其次,主要就是负责太后的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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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安和运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太后道:“去,瞧瞧皇后是怎么回事?”
徐太医走到皇后身边,放下自己的药箱,为她把脉,他摸着脉眉头紧锁,抬头看看容时,又看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