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兹的鬼天气走两步都能出身汗。
这...哪分得清是烧的还是闷的。
基兰试了试温度,也没试出个所以然,往他肩上推了两把。
“诶小戴,戴尔?不要吓人,再不醒我可真让他们把你送回家了。”
他脑袋本来就不好使,再给烧坏了...
基兰已经听到了亚历山大老爹抱着烧傻了的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动静。
什么鬼...
还是药不行?
基兰一使劲,把他上半身拽了起来:“有家就回行吗,别逼我说羡慕你...”
他被拽的前仰,毫无反应,好在胸口还在动,人没死。
基兰等了半天,听见他喉咙里磨出几个字。
“...我...麻烦你了...?”
人还能说话。基兰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手心攥出一把汗。
“麻烦什么,你拉我那几次,我跟你客气过?喝水,喝完送你...”
他半耷着眼皮,那对蓝眼睛里的光是散的,直勾勾望着基兰身后。
“那为什么...不来...是讨厌我吗...所以...不来...”
难道那天的话把少爷打击傻了?
基兰把他的衣领揪得更皱。
“那天让你滚...不是...唉,没人讨厌你。大家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
顺着戴尔的眼神,基兰回过头,看见了自己挂着的黑色长外套。
昏暗里,衣服轮廓还真有点像人。
弄了半天...他把衣服当成什么人了?
是跟衣服在说话?
基兰:......
戴尔像是要去哪,双手撑着地,刚起来点,人又倒了回去。
基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扶了他一下。
他仰着脸,基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眼角滚下泪来。
“父亲只是让我等...我能等...还能...”
“还有那些花...开了...败了...又开了...你什么时候才...”
他晃了晃脑袋,想甩掉眩晕,一转身没能撑住,捂着头跪倒在地。
“该死,头好疼...”
“不不,不能疼...没有...我不想弄什么赛马场了...”
基兰两手悬着,半蹲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