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乎乎的鬼天,闷的树林里青蛙都懒得叫。
衣服焊在了身上,这都他妈的后半夜了,还捂得人浑身淌油。
天边那点灰白...跟团脏抹布似的, 一点也不亮堂。
密林深处的洼地边上,一堆篝火被湿气压得低矮。
坐火边上的杰特·沃夫扯大了衣领,喘出口顺气。
他跟旁边人抢了根烟戳进嘴。
从火堆里拿起烧剩一半的树枝,凑到烟边一吸,烟头点着了。
把树枝扔回火里,他扭头看向百米开外的土路。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看过去,这几个小时大家没少回头,脖子都快拧酸了。
别说出去的十几个弟兄,路上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凑火堆边抽烟的家伙们等得不耐烦,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
“啧,罗兹这鸟地方真没意思,下个雨都不痛快,还是风滚草镇好啊,想干谁就干谁!”
不知谁开了个头,剩下的人也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再好的地方没肉吃,管个屁用?要不是老大带我们闯到这来,风滚草镇的沙子怕是都不够大小帮派分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要是在新奥斯汀,有‘男孩’什么事?二十多岁的崽子玩十万美元的活?估计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男孩的名号在新汉诺威和莱莫恩传的还算响。
从新奥斯汀来罗兹扎根的绞索会也听了一耳朵。
支桌的排场倒是不小。
就是不知道桌上能不能放得稳十万美元。
那可是十万美元!
谁听了眼不红,牙不酸?
“你们说,老大这回...不就是罗兹搞那个富商的儿子,手慢了一次么,十万美元的买卖...说不去就不去?这...”
这话茬,在嘀嘀咕咕的男人们嘴上掐了一把,烟抽的嗓子发紧,谁都没搭腔。
为了三千的岔子,不上十万的桌...
但凡脖子上顶脑袋的,都觉得不是个滋味。
篝火“噼啪”了两声。
火光照的周围几张脸表情都有些怪。
杰特·沃夫抽完最后一口烟,手指一弹,烟屁股飞到了火堆里。
“老大不去,有老大的道理。你们见过一万美元吗?”
八个脑袋同时晃了晃。
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