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瓜?”基兰皱了下眉,打开他杵到脸前的手,“一根,中指。就这手势还想让我谢你?没门。”
戴尔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随着这口气塌了下去。
“看清了?加上这回,账该另算了。”
基兰撑着地面干呕,脑袋跟塞了泡水的棉花似的,咳嗽着吐出呛进肺里的水。
“你这...呃咳...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张嘴就是一股黑网贷的味儿。”
戴尔偏头捏了下耳朵:“我这服务,起步价就是一口棺材,你看着给吧。”
“业务范围够广的少爷,当完马夫...还负责收尸。”基兰撑着粗糙的树皮,勉强直起身,视野透过枝叶的空隙,落在科玛萨河上。
金孔雀号只剩船尾一截甲板尖还支棱着。
四艘船将残骸围在中心。
船头各架着一挺重机枪。
重机枪的咆哮压过了河水声,弹道在昏暗中织出一张红网,水面被子弹打开了锅。
基兰凑近了些,河里浮着的,有磐石帮的人,另一些...是夜鸦手下穿着修女服的疯婆子。
“别看了。”戴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船一炸,那些人就把河面当成了靶场。现在河里?除了浮尸,什么都不剩。”
基兰打量着他,小登不傻的时候还是挺灵的。
夜鸦那晚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被他看穿了意图。
不过基兰也不可能傻到把后背交给那两个家伙。
夜鸦想要的船没了,她手下那帮疯婆子自然就没了顾忌。
她豁出命去捞那个袋子...倒出来的只是一堆破石头。
那口气,搁谁都得散。
再看河面上那四艘所谓的护卫船,基兰明白了,那不是护卫,是来灭口的。
是踏马的连环套。
那些跟在后面想捞一笔的倒霉蛋,船一沉就急着往前凑,正好一头撞进了重机枪织成的火网...连人带船,成了河上的新浮尸。
不远处的马蹄声乱了,没死的亡命徒也知道风向不对,有连滚带爬跑路的,也有缩在暗处,等着看还有没有便宜可占。
基兰没在看河面上的乱局,下巴朝河湾的隐蔽处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