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在他周围,像层薄纱,将他与眼前的现实稍稍隔离开来。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的。”
他喃喃回应基兰描述的梦。
由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某种决心。
基兰用力点头,满目坚定,暗示意味十足。
“大家伙儿都需要你,劳达,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一天。”
话落基兰没有多做停留,知道火候已到,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达奇若有若无的轻叹。
......
夜色深沉。
与范帮的生机不同,罗兹的格雷庄园此刻正被低气压笼罩。
气派大厅内,雕花的长桌旁,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本该是家族议事济济一堂的场面,如今空了好几个位置,无声诉说着家族近来遭受的重创。
在场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阴郁和焦虑。
贾斯帕低垂着脑袋遮掩着熊猫眼,跟在老管家身后走下楼梯,大气不敢出。
老管家走到长桌旁,微微欠身,对着面色阴沉的利·格雷摇了摇头。
“老爷服了药,刚睡下,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管家口中的“老爷”,正是格雷家族的掌舵人,塔维什·格雷。
连番变故让这位老家主心力交瘁。
坐在利·格雷下首,穿着考究的伊恩·格雷不满啧声。
“乔克和鲍怎么还没来,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想躲到哪里去!”
不敢在长桌旁落座的贾斯帕,想起鲍的嘱咐,冷汗涔涔,声若蚊蝇:“鲍...鲍说...他身体不适,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胡扯!傍晚我还见他在马厩闲逛,精神得很,我看他就是不想来!”斯科特一拍桌子,带着逼人的威压,“你在替他撒谎,嗯?贾斯帕?”
贾斯帕双手连忙摆动,语无伦次:“不...不是的,鲍他...他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至于别的,我...我真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