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东西放回原位。
包自然要还回去,但...那份棉花合同。
订单上的金额,对如今的帮派而言勉强算香。
基兰敏锐地捕捉到亚瑟眼中闪过挣扎。
在得知这些信息后,亚瑟会不会对格雷家的棉花款心动?
帮派目前资金状况还行,可没人会嫌钱多吧?
表哥会怎么选...?
陷入深思的亚瑟不自觉看着工资条,又想到刚才那几个农夫绝望而感激的面孔。
他们带着哽咽的感谢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那些被拖欠了三个月工资的工人,他们的境遇又能比农夫们好多少?
抢走这笔钱,和从这些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的可怜人嘴里抢食,又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以格雷家族在罗兹的实力,动手的话对方必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会引来追兵。
见亚瑟久久不语,脸色阴晴不定,基兰适时打破沉默。
“不行先送回去吧。或许...靠着这些信息,我们能换来...别的回报呢?”
亚瑟被拉回思绪:“什么回报?”
基兰说得很慢:“一个...更稳定,更安全的回报。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提心吊胆,被各路条子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
“稳定?安全?”亚瑟咀嚼着这两个词,对范帮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但不可否认,基兰的话让人心动。
两人不再耽搁,一路疾驰,回到罗兹镇午后阳光正烈,镇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悠闲气息。
基兰在酒馆门口勒住马,透过窗口朝里面点了点下巴:“最后面那桌,愁眉苦脸的家伙就是贾斯帕。”
亚瑟定睛看去,挑起眉梢:“我不认为这位不用化妆就可以去马戏团工作的伙计能付得起报酬。”
基兰啧了一声:“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不信的话咱俩装不认识,你先进去,在旁边喝酒。我去跟他聊聊。你的酒我请。”
说着又赶忙补充:“别喝太多嗷。”
亚瑟脑门儿上明晃晃写着“抠门”二字,率先推开了酒馆的门。
基兰深吸口气,整理了下皱皱巴巴的衣领,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