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约翰脖子上挂着白布,以此固定左臂。
“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命硬得很!一路从雪山到现在,这点小伤肯定能迈过去!”
查尔斯站在稍远处,对着基兰点了点头,连大叔牧师等人也凑近了几步,眼里带着探询。
压抑了数日的阴霾,随伤员苏醒散了不少。
基兰起身,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还是一步步走出了帐篷。
雨已经停了。
阳光四散,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环顾四周,营地搭建在河岸边的树林里。
帐篷、马车、篝火,所有的东西都规整有序。
不远处,西恩蹲在大铁锅边,拿着勺子在里面捞饭,一边捞一边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
还是到了这里...
看着西恩吃得美滋滋,基兰脑海里响起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倒计时。
清醒的绝望,当真比昏迷更令人窒息,基兰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状似随意地问。
“怎么没看到亚瑟?”
西恩晃悠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戏谑。
“哈,你这马屁精...不对,跟屁虫,一天不见亚瑟就活不了是吧?”
他笑骂着,随即又神秘兮兮的:“亚瑟跟达奇、何西阿一起出去了,说是去探探附近情况,看能不能找点门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有别的新活动了。”
随着西恩和周围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补充,基兰才知晓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自己的情况一度非常危险。
多亏查尔斯遇到了一个黑人医生。
重点是达奇,竟破例让陌生人进入营地,为伤员进行救治。
这才堪堪捡回小命。
基兰从没想过自己能牵动这么多人的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堵在喉咙里。
谢谢二字根本无法表达那份确切的感激。
就在这时,眼神迷离,脚步虚浮的莫莉走了过来。
“这时候就不用说客套话了,大家还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