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触及根本,先不说这其中之阻力,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就会成为亡国之君,这一结果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现在轩辕就面临着这一难题,落在了伏羲与神农为他所打造的樊笼之中,若不做改变,那么他也就只能渐渐做个有名无实之共主。
若这只是他个人命数还则罢了,关键是人族之发展亦会随着他这个人族共主失权而难聚众力,从而致使人族之发展后继乏力,停滞不前,乃至衰落都有可能。
若要改变这一结果,那么就只能改革,但若要改革,首先要打击的就是伏羲与神农之威望,否认他们的正确性,因为变革的就是他们所定之制。
同时掀翻的还有一部分人的利益,而这一部分人就是他这共主之位的有力支持者,这都是他统治之基石。
而且一旦改革开始,他这个共主如何先不说,人族内部必然会产生巨大之动荡,若是这个时候再被外敌所趁,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正当轩辕苦思改革之良策之时,突然有近侍来报,道:“禀共主,外面有一道人求见,言能解共主之难。”
“嗯?”
轩辕不由暗自皱眉,他有何难?现在最大之事莫过于天灾,但这天灾虽还未完全解决,但已不是太大问题,其它之事,虽也有些苦处,但也不过是劳心之事罢了。
现在唯一所难便是这改革之事,但这是未来之事,而非当前之急,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处在他这个位置,很难看出问题之所在。
更何况人族现在还处在上升期,这就更难看出问题之所在,而他亦从未与人道过此中之事,这道人若是来说其它之事还则罢了,若是真是来说这改革之事,那可就要警惕了,其人非为大善则必为大奸。
轩辕心中念头转动,而后便吩咐近侍将那道人引来,不多时,那近侍便引来一位面白无须青衣道者,轩辕一见那道者,便有一种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但这份无端的亲近之感,非但没使轩辕对其生出好感,反而是更为警惕,再看那道者面相,轩辕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不喜。
虽说道人不能以面相断资历道行,但这面相多少能反应其道心状态,此道人青少之相,其行事必然是昂扬激进的。
若此道人真是来说改革之事,那么就算其所说真有见地,其方式方略也必是激进之流,而这改革之事宜缓不宜急,急则必孕灾祸。
轩辕心思念转间,那道人已是在殿中站定,而后向着轩辕行了一个平礼,道:“贫道易风见过人主!”
轩辕见那道人只是行了一个平礼,心中不喜又添几分,这倒不是他妄自尊大,身为人族共主就要高人一等。
而是在这洪荒以实力论尊卑,洪荒天地十二圣,人族有其二,他为人族共主,只要非圣人嫡传来见他,都至少谦个半礼才是。
而圣人嫡传,他即便没全见过,至少也都听说过,里面却是没有易风这号人物,从这行礼之事上亦能看出这道人不是一般的自视甚高,其行事怕是也更为偏激。
轩辕也没计较其礼,其行平礼,他也就顺势以平礼回之,而后淡淡道:
“敢问道长仙乡何处?来此何事?”
易风道:“贫道道号易风,易者,变也,风者,信也,人主当知贫道所为何来。”
轩辕心中虽早有意料,但听其亲口说出,心中还是难免一惊,不过,其心中虽惊,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微皱眉道:
“还请道长明言。”
易风道:“人主真要贫道当众说出?”
轩辕闻言,略一沉吟,而后便让众人退下,道:“还请道长明言吧!”
易风道:“人主可是为人族改革之事烦忧?”
轩辕并未直接接话,而是道:
“道长你可知你所说之事之重大?先不说人族有无改革之必要,单是此事之重大,或能涉及我人族之根本,道长觉得朕应该与一不明身份之人探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