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咽下去的,只记得我躺在不知道谁身上喘了半天,稍微觉得好了些便挣扎着要起身。
“是盈盈救了我,现在该我去救她了,耽误不得……”
我嘀咕着,意识涣散的站稳了扶住身边屹川,反手拽出扇子来,调动功法放了个水人儿转圈,这才感觉浑身上下都爽快了些。
“你现在浑身是伤,咋去?嗯?”屹川拦着我,手搭在我胳膊之上,又不敢用力,目光上下扫视,“你低头自己看看,全是血,外边大半夜的你要去吓死谁?”
“噗、”我觉得好笑,低头慢慢活动一下,在明川药典的帮助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便轻轻将他推开。
“都是外伤,不打紧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养伤,我得、我得先走。”
“你……”
屹川拦不住我,我就拖着身子往外去。
还没走出几步,又一道呵斥将我喊住:“盈盈是谁,比你的命还重要?!”
我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向伊刀。
他也浑身是灰,两条手臂上沾满了我的血。
我恍了下神。
不对,不能走,走了的话他也……
我鼻子一酸,又连忙晃晃脑袋。
又不是见不到了,会见到的。
伊刀没死,只是我回不去清河了而已。
要回清河,就得想办法逼副本开放清河。
而我最不缺的,就是办法。
“至少要先把血止住。”刀哥或许是察觉刚才他语气太严厉,于是话马上又软了几分,迈步走到我跟前,用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我的话也不听么?”
他前进一步,我便摇着头退后一步,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直到伊刀皱着眉毛不再往前,死死盯着我。
“刀哥,这里是开封熔炉,刚才我们杀的是开封强收唐钱的贪官、黑财神。他叫史鸩,跟绣金楼、江南国都有点关系。”
我哑着嗓子,开始思索要交代的事情。
“什么?”
“以后我可能还会像这样突然把你弄过来,帮我打架,但频率不会特别高,不要害怕。不羡仙西边小山坡上有我一间房子,应该没被烧。要是红线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自己去住就行。回清河后,替我仔细查查春秋别馆、千佛山,还有……”
伊刀有些急了:“你要干什么?”
“我会回去的,我要加入悬剑,以后还可能去江西大漠,去江南国,去很多地方,追着你们的影子闯江湖。”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慢慢后退,退到房间边缘:“我也想要带你、带红线、带大家去很多别的地方,去看看一千年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