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更快,一脚踹在鲁志诚粗糙的脊背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子。
她扮男装久了,打小就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不仅心性被磨砺的更坚韧,身体也强健了不少。
一脚下去,差点把鲁志诚喝的酒给打吐出来。
他们父女两个本就不和,随着她脊梁骨渐渐直挺,鲁志诚只能一再退让,不再打骂也不再嚣张跋扈,平日里两人更是连话也说不上几句。
但女儿怎么说也是女儿,差着辈分,鲁志诚赌她不敢逾矩。
鲁志诚赌错了。
那一夜,她将继父打痛快之后,五花大绑的拴在院子里,让他喝着西北风哀嚎了整整一晚上。
温凝虽优柔,但骨子里也带着温家的血性,对女儿的这番操作什么都没说。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她劝她莫要生气伤身,她安慰她不必害怕胆怯。
第二天清晨,鸡鸣日出时分,温无缺穿好男装踏出房间,居高临下的看着鲁志诚。
鲁志诚冻的浑身泛红发抖,嗓子也哑了,眼神也怕了,身上全是淤青。
见她过来忙蠕动着身体向后挪,颤颤巍巍问:“你……你要……”
“婚嫁之事我想好了,”她直接打断鲁志诚的话,面无表情,“可成。”
鲁志诚一愣。
三日后,聘礼至。
七日后,大婚。
鲁家宅院处处贴着红纸红花,小厮和丫鬟忙前忙后招待宾客。
她坐在屋里床边,安静的盖着红布盖头,只等“新郎”来迎接。
房间之外十分热闹,甚至有点喧嚣。
她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仿佛屋外的一切都同她没有关系。
直到房门被猛地推开,喧嚣的源头直达耳边。
常哲穿着一袭喜庆的红衣,头发束起,猛地跌入房间,脸上有些无措,却还是挂着笑容。
“我们小姐就在里面,快去吧。”丫鬟们堵在门口,像是结束了考验那样,伸出手向床边一指。
常哲稳了稳身形,站直后带着微笑踱步走向床边。
隔着红纱布,她微微抬头,表情却是十分冷漠。
常哲笑意更甚,一双狐狸眼眯成缝隙。
“娘子,同我回家。”
她没动作,眼神中已经隐隐泄出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