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从没想过裴啸行会亲她。

盛苒鼻子一酸,又气又心疼。都难受成这样了,想的还是这个。

[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找水……]

还没写完,裴啸行突然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烫得她一颤。

他的呼吸带着灼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让她浑身都麻了麻。

“妻主……”他唤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喑哑,尾音甚至有点发黏,“难受……”

盛苒抬手,捋了捋他额前粘住的发丝,刚要回应,嘴唇突然被堵住了。

不是刻意的吻,更像本能的靠近。他的唇滚烫,带着血液里的寒气和身体里的燥热,有些笨拙,甚至有点慌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盛苒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没想过,裴啸行会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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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永远清冷稳重的雪狼,连平常的触碰都无比克制。

她该推开他的。他是误食了药,他不清醒。

可指尖抬起,却迟迟没落下。

他的唇很烫,带着点草药的微苦,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

裴啸行似乎也愣了下,像是没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混沌的银眸里闪过一丝清明。

“妻、妻主,我——”

他说着抱歉的话,却随着身子的本能继续往前凑,剩下的所有声音被更深的燥热淹没。

唇瓣相贴,裴啸行没再动,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鼻尖蹭着她的,呼吸乱得像风里的雪。

盛苒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和他差不多了。她看着他眼尾泛红的模样,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心里那点“应该推开”的念头,竟悄悄散了。

她没有排斥。

甚至……在他因为药效难受得轻颤时,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裴啸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这轻轻的触碰烫到,低低地哼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雪还在下,夜风还在刮,可盛苒贴在他滚烫的背上,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温度,突然觉得,这蛮荒的冬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只是她不知道,裴啸行混沌的意识里,除了药物的燥热,还有一个藏了太久的念头——

哪怕是借着眼药,哪怕只有这一瞬,他也想离她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