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渡鸦来得及时,没让周白鸭这个恶心的鸭兽得逞。
渡鸦的掌心一直在盛苒的后脑勺肿包处揉着,温温热热,缓解了不少。
盛苒有好多话想问他,拽下他的腕,迫不及待地摊开渡鸦的掌心。
正想写,没想到渡鸦也只是和白天的裴啸行一样,反握住她的手,“不用麻烦,主人心里想的,我都知道。”
这群兽夫都怎么了,这也要比?
一个个都挺能吹,盛苒不信他们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更何况,就算她问了,他们真的会如实招来么……
裴啸行就说谎骗她。
盛苒倏然没了交流的耐心,抽出手,背过身去,不再搭理渡鸦了。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溜走,渡鸦没抓住。
他不敢再继续冒犯主人,便没有重新捉回,只是又搭上了她的后脑勺,轻轻揉着。
其实能猜到盛苒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好奇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待在屋子里好好睡觉。
渡鸦低低开口:“我……习惯了。”
“主人,我已习惯在夜里守着你。”渡鸦难得对她这般坦诚,轻声说着,“所以你无需特意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他从小就不睡床,能找到一个树枝挂着就算幸运。
成了盛苒的奴仆之后,便日复一日地在她身边,负责她每时每刻的安全。
不看见盛苒,他反而没办法安心入睡。
渡鸦感觉到盛苒最近有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生怕她不答应,接着补充道,“主人,您别着急拒绝我。”
“今日的情况并非偶然,无论您如何想,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盛苒沉默地思索片刻,最终没反驳。
这里的条件太原始,屋子外没有严格的安保设施,若是仇人有心寻凶,杀死她并非一件难事。
还是得有人贴身保护,才算安全。
盛苒点点头,意思是同意渡鸦留下来了。
他自己也说,他什么地方都能睡,盛苒便没有再帮他安排床位。
爱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待吧,腿长在他自己身上,她可管不了。
刚才的意外消耗了不少心神,疲惫渐渐卷上全身,盛苒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