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阿伟醒了,看着她手里的铁丝问:“你好像……很懂这些。”
钟离把铁丝圈放在门口:“以前在工厂上班,学过点儿。”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众人收拾好粮食准备出发。
老太太抱着孩子,阿伟扛着最大的那袋米,走在最前面。
钟离断后,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布条下的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路过那辆废弃卡车时,女孩妈妈突然停下来,指着车底:“那是什么?”
钟离走过去,看见车底有只死掉的小奶狗,身上盖着片破布,像是被人特意藏在那的。
她想起小宇说过,他在超市仓库里藏了三天,怀里一直抱着个破布包。
“走吧。”她轻声说,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王建军在前面喊:“快点!回去给孩子们做顿热乎的!”
钟离跟上队伍,脚步轻快了些。
手腕上的模拟皮肤还在微微发热,像揣着个小太阳。
她想,等回去了,得告诉女孩,她们不仅带回了粮食,还带回了更多活着的人。
回到派出所时,小宇正踮着脚往铁门缝外望,看见钟离他们的身影,突然蹦起来大喊:“他们回来了!”
女孩紧随其后,扒着铁门的栏杆,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
“钟离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咧开了嘴。
王建军率先拉开门,粮食袋“咚”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
“快看我们带了什么!”他拍着大米袋,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房檐上的尘土。
阿伟把米袋扛进值班室,老太太抱着孩子凑到女孩身边,从布兜里摸出颗水果糖:“给你,甜的。”
女孩攥着糖,却先跑到钟离面前,盯着她的手腕看:“姐姐,你的手好了吗?”
钟离低头看了眼缠着布条的手腕——模拟皮肤早已修复完毕,只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她没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