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暴地掰开何剪烛的嘴,刀刃一旋,猩红的舌头便被生生剜出,血珠像断线的珠子砸在青砖地上。
人群里,白小年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瞥了眼腕表,秒针正一格格啃噬着忍耐的极限——他的目标只有龙川肥原,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一个人来的,他知道自己不过是飞蛾扑火,可他还是来了。
只要能杀掉龙川肥原,死又何妨。
龙川肥原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在阳光下映出何剪烛满脸血污的脸。
“别急着死,”他用刀背轻拍她的下巴,声音像冰碴子往人骨头里钻,“等我处决了你那当红党的爹,就把你送进慰安营。能伺候皇军,算是你的福气。”
何剪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血泪从眼角滚落,死死瞪着龙川肥原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她猛地往前一挣,铁链在身上撞出刺耳的脆响,若非日本兵死死按住,几乎要扑到龙川面前。
台下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白小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龙川肥原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慑,他用武士刀的刀背拍了拍何剪烛的脸颊,转向老管家:“你呢?这丫头嘴硬,你活了大半辈子,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吧?”
老管家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扫过台下,忽然扯着沙哑的嗓子笑起来:“龙川肥原,你真当自己赢了?”他咳了两声,声音陡然拔高,“你当初拐走了大小姐,被老爷赶出裘庄,老爷夫人是你杀的吧。”
龙川肥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踹开身边的日本兵,双手紧握武士刀,刀鞘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老东西,找死!”他嘶吼着冲上前来,刀刃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风声。
老管家却不躲不闪,反而挺直了些许佝偻的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出精光,他张开嘴,像是要喊出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原来早就在狱中被打断了肋骨,连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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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闪过,龙川肥原的武士刀狠狠劈在老管家颈间。
刀锋入肉的闷响混着骨骼断裂的脆声,在嘈杂的刑场里格外刺耳。
老管家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像是死死盯着龙川肥原那张扭曲的脸。
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溅了龙川肥原满身满脸。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却仍不解气,又挥刀在老管家的尸身上乱砍了数下,直到刀刃卷了口,才一脚踹开那具早已不成形的躯体,对着台下嘶吼:“都看见了吗?这就是跟皇军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