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恢复知觉的双腿又像烂泥般瘫软,他惊恐地扒住猪圈栏杆,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我悔过!我心诚!爹!你是我亲爹!"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的粪渣,"求您饶了我,我下辈子当牛做马..."

“行了,起来吧!”

陈青转身离开,这里实在太臭了。

陈大山回到车上,拿了十万块钱递给任三。

“行了,毕竟一起共事这些年,乡里乡亲的,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还要去别家,你赶紧洗洗去吧,实在太臭了。”

任三抱着一摞钱老泪纵横:“爷,大山爷,我任三不是人,我会报答您的。”

陈大山皱着眉道:“行了,我现在去其他人家里,听小青的话,一定要心诚,记得吗!”

“我一定听爸爸的话!”

离开任三家,一家人心情轻松了许多,有说有笑调侃起了任三。

都是一个工地上的同伴,又没有死仇,惩罚一下就行了。

陈青对陈大山送钱的行为没有反对,这些钱对他来说无所谓,却能了结陈大山的心事。

陈青一连跑了几家,治好了几个人,每个人补偿了十万块,这些人待遇要比任三好得多,至少躺在床上,家里人还愿意照顾。

陈青道:“要不你们联系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家人把他们都送到胡医生那里,我一次都给治好了。”

消息像腊月里的北风般迅速席卷周围几个村子。

当晚,胡医生的私人诊所门前挤满了面包车和三轮车,车灯在雪地上交织成一片惨白的光网。

裹着棉被的瘫痪者被七手八脚抬下车,家属们提着土鸡蛋、腊肉等谢礼,眼神里既带着期待又藏着不安。

陈青站在诊所台阶上,装模作样念起了咒语。

诊所内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最先被抬进来的李瘫子,正颤抖着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那双萎缩了半年的右腿,竟在缓缓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