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冤枉啊!”户部尚书扑通跪地,“都是太子殿下指使的,他说‘三皇子是个废物,查不出账’……”
“住口!”太子怒吼着拔出镇灵刀,刀刃却在触到我腰间糙玉的瞬间“叮”地折断——灵气凝成的光盾裹住全身,碎刀碴子落在地上,竟溅起细小的火花。阿砚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斗笠摘下,露出额角与我生母同款的朱砂痣:“太子殿下,您忘了?当年在冷宫,是谁给您送过救命的药?”
萧正鸿猛地站起身:“承煜,你竟敢……”
“父皇,儿臣知错!”太子扔了刀鞘,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儿臣只是见三弟从前痴傻,怕他坏了大事……可儿臣对父皇绝无二心啊!”
“痴傻?”我冷笑一声,解下脖颈间的布绳——上面串着十二颗算珠,每颗都刻着西北各州的贪墨数目,“太子哥哥怕是忘了,痴傻的人,算不清这十车粮、万两银;痴傻的人,种不出让流民饱腹的苜蓿;痴傻的人……”我举起糙玉,光点在殿中凝成生母的模糊身影,“更不会知道,这玉里藏着的,从来不是什么‘天灵根’,而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救命算计。”
殿中寂静如死。萧正鸿盯着我手中的玉,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雪夜——他在冷宫看见浑身是血的宫女,怀里抱着个不哭不闹的婴儿,旁边的炭墙上歪歪扭扭写着“1+1=2”,脚下堆着用算筹摆成的“平安”二字。
“砚儿,你生母她……”他的声音发颤,指尖悬在玉面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她是从‘那边’来的。”我没说“现代”,却用灵气在空气中画出前世实验室的轮廓,“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便把‘算账的本事’缝在帕子上,把‘种地的法子’刻在玉里,甚至连‘防人算计’的心思,都藏在这具被灌了闭灵汤的身体里——她知道,总有一天,她的孩子会用上这些,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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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忽然发出一声低笑,笑声里带着不甘与绝望:“所以你根本不是什么天灵根觉醒,不过是捡了个‘穿越者’的便宜?可那又如何,父皇最看重的是血统,你娘不过是个宫女……”
“住口!”萧正鸿猛地甩袖,金銮殿的铜铃被震得乱响,“砚儿生母虽为宫女,却用性命给朕生了个好儿子——你呢?你仗着太子身份,贪墨灾银、设计兄弟,可曾想过‘皇子’二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