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气氛瞬间凝固。萧正鸿的脸色沉下来,我却忽然笑了,解下糙玉举过头顶:“大人觉得这是妖邪?那不妨问问父皇——这玉,可是当年父皇赐给我生母的定情之物。”
萧正鸿闻言浑身一震,众臣这才想起:原主生母虽为宫女,却曾得皇帝青眼,这糙玉上的刻痕,竟与皇宫旧藏的“灵气导脉图”有几分相似。我趁机注入灵气,玉面浮现出模糊的“算筹运算图”——那是用原主记忆里的宫廷秘纹,混着前世的数学公式拼成的,既像祖宗规矩,又有新意。
“御史大人若觉得这是妖邪,便是在说父皇当年赐错了玉。”我似笑非笑地望着左中丞,“再说了,灵气具现化的形状,本就与主人的执念有关——臣弟自幼在冷宫算着米粮过日子,执念自然是‘算清每一笔账’,所以灵气才会凝成算码、算盘。”
这番话既抬了父皇的面子,又解释了灵气形态的合理性,左中丞顿时哑口无言,只能跪地叩首:“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罢了,退下吧。”萧正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糙玉上,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对往事的愧疚,也有对我“忽然成才”的审视。我知道,他此刻定在想:当年被灌了“闭灵汤”的孩子,为何突然灵气觉醒?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早朝散场时,阿砚忽然跟在我身后,斗笠下飘出一缕银铃响——这是他单独说话的信号。我借口“查看廊下的算筹图”,拐进了太极殿后的偏廊。
“殿下,您今日在殿上用的‘小数点’……”阿砚压低声音,指尖划过腰间的银铃,那是原主生母临终前交给他的,“与您生母当年教我的‘记账法子’,有些像。她曾说,这是‘能让数字站整齐’的妙法,可惜没来得及教给您……”
我猛地怔住——原主生母竟懂现代记账法?难道她也是穿越者?可不等我追问,阿砚已听见远处的脚步声,匆匆塞给我个油纸包:“这是太子殿的厨子新做的‘桃花酥’,您从前最爱吃。当年您偷药给太子殿下,他却让人在您的酥饼里掺了巴豆……如今您灵气觉醒,这饼,您且小心。”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廊角,油纸包在手中发烫——里面分明不是酥饼,而是块刻着“算筹秘典”的竹片,边缘还留着齿痕,像是被人匆忙啃下来的。灵气渗入竹片的瞬间,眼前闪过生母临终前的画面:她趴在冷宫的破桌上,用炭笔在墙上画着“1+1=2”,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原主,轻声说:“砚儿,娘给你留了个‘算账的本事’,往后若被人欺负了,就用数字说话……”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原主生母或许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却因身份低微,只能将现代知识藏在“算筹”里,临终前又将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而我此刻的“灵气算码”,不过是接过了她未竟的传承,让这被压制的智慧,在金銮殿上重见天日。
走出偏廊时,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太子站在丹陛上回望,目光与我相撞时,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他腰间的鎏金佩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柄缠着红绸的新刀,刀鞘上刻着“镇灵”二字。
我摸了摸袖中的竹片,指尖的光点汇成龙形,顺着丹陛的蟠龙浮雕游走——大盛朝的算筹之战,不过是个开始。当太子党以为能用“祖宗规矩”困住我时,他们不会知道:真正的破局之道,从来不是对抗规矩,而是用他们看不懂的规则,重新定义胜负。
而我,萧砚,终将让这满朝文武明白:所谓“废柴”的逆袭,从来不是灵光一现,而是无数个被埋在尘埃里的“算计”,终将在时机成熟时,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就像此刻掌心的光点,看似微小,却能凝成照亮整个朝堂的算码——让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在清晰的数字面前,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