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到肃州共12个驿站,每站骡马30匹,赈灾银派发日数为45日,每匹骡马每日草料费8文……”我喃喃自语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灵气光点竟顺着字迹凝成淡金色的数字,在宣纸上轻轻浮动,“总费用该是12×30×45×8——”
“啪!”狼毫笔重重磕在笔洗里,我推过算好的宣纸:“回陛下,总数是文,合1296两白银。可这账本上写的却是1532两,多出的236两……”我抬头望向王大人,见他额角已渗出冷汗,“怕是沿途驿站虚报了骡马数目吧?比如某站明明只有20匹骡马,却按30匹报了账?”
萧正鸿猛地翻开账本核对,果然在第七个驿站的批注里发现“骡马增至30匹”的小字,可随行的驿丞密报里,却写着“实有20匹”。他脸色瞬间铁青,抓起镇纸砸在案上:“王爱卿,这是何意?”
王大人“扑通”跪下,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陛下明鉴!这、这定是驿丞报错了数目,臣弟绝无贪墨之心啊!”
“哦?那这‘耗损费’又如何解释?”我指尖敲了敲账本上另一个算筹组合,“1296两白银,按惯例耗损不超过3%,也就是38.88两,可账本上却记了100两——多出来的61.12两,又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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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等王大人辩解,萧正鸿已怒吼出声:“拖下去!交大理寺彻查!”殿外立刻冲来侍卫,将抖如筛糠的王大人架了出去。我望着满地散落的算筹,忽然发现掌心的光点竟凝成了微型算盘的模样——那是我前世给侄女买的木质算盘,此刻在灵气中泛着柔光,竟比真物还要精致。
“砚儿,你这算码……当真是跟商队学的?”萧正鸿的语气软了几分,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灵气算盘”上,“还有你掌心的灵气,为何能凝成这般规整的形状?朕记得,天灵根者虽能驭气,却极少有人能让灵气具现化……”
我心里一紧——总不能说这是前世的肌肉记忆吧?低头看着腰间的糙玉,忽然想起原主生母临终前曾说:“这玉是你生父留下的,他说……总有一天,它会护你平安。”指尖划过玉佩边缘,竟摸到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极了实验室的logo——难道这玉佩,真的与前世的能量核心有关?
“回父皇的话,臣弟今日在马球场时,曾摸到这玉佩发烫。”我解下玉佩捧在掌心,光点顺着玉面汇聚,竟在空气中投出微型的“算筹加减动态图”——这是前世给学生讲课时常用的投影法,此刻借灵气竟能凭空演示,“当时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像是……像是有人在教臣弟用灵气算筹。许是生母在天之灵,见臣弟被人欺负,便求了仙人来帮衬吧。”
最后一句戳中了萧正鸿的软肋——他对原主生母虽无深情,却因“宫女因他而死”的事,多少有些愧疚。只见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玉佩细细端详,指腹擦过那道浅刻痕时,瞳孔忽然收缩:“这纹路……竟与朕当年赐给你生母的定情玉佩,有些相似。”
我心中巨震——原主记忆里,生母从未提过玉佩的来历,只说“生父是宫里的人”,难道萧正鸿……竟是我的生父?可为何他从前对我如此冷淡?
“罢了,往事不提。”萧正鸿将玉佩塞回我手中,目光扫过案上的账本,“如今西北赈灾银亏空一事,朕已命人彻查,只是这算筹之法……”他指了指我纸上的阿拉伯数字,“你能否教给户部的人?往后算账,也省得这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