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门口放风。”我冲阿浩甩了甩头,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讽刺。掏出手机,锁屏还是金凤的照片,她穿着新裙子,领口别着我送的珍珠发卡——当然,这“我”是原主。短信箱里躺着未读消息:“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带药过来?”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三分钟。仓库屋顶漏雨,水珠滴在手机壳上,映出金凤模糊的笑脸。原主从不让她涉足这些血腥场合,可我知道,此刻她一定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对着门口的挂钟数秒,像所有等待罪犯归来的女人一样,忐忑又执着。
“豪哥?”阿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好像有脚步声!”我猛地站起身,后腰的伤口扯得生疼。透过仓库的破窗,我看见晃动的手电筒光——不是警察,是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领口露着纹身,正是原主的死对头“阿豹”的手下。
混战来得毫无预兆。阿豹的人举着钢管冲进来时,阿浩还在数钱,钢管砸在他头上的声音像砸烂西瓜。我抄起货架上的扳手,金属握把在掌心发烫——这是原主最熟悉的战斗姿势,可此刻我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抗拒。
“你不是张世豪!”混战中,有人突然喊了句。我转头看见阿豹的小弟瞪大眼睛,“张世豪下手不会留活口!你刚才打他肩膀时,故意偏了寸!”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扳手差点从手里滑落,我看见阿浩捂着血流不止的头,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原主的记忆里,张世豪打架从不留手,只要动手,必见血光,可我刚才,竟本能地避开了阿浩的太阳穴。
“闭嘴!”我吼着砸向对方手腕,钢管落地的瞬间,听见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阿豹的人开始逃窜,阿浩拽着我往密道跑,却在拐角处被铁丝勾住了衣领——那是原主当年设的陷阱,专门防“自己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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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哥救我!”阿浩的叫声带着哭腔。我看着他被铁丝勒红的脖子,突然想起剧中他被捕时的场景:跪在地上求警察放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没人记得他曾跟着张世豪砍过人。
警灯在仓库外亮起时,我解开了阿浩的衣领。他愣了愣,突然转身就跑,脚步声消失在密道尽头。我靠着墙滑坐在地,后腰的血已经把纱布浸透,远处传来警察的喊话:“里面的人听着,立即投降……”
手机在这时震动。金凤的短信弹出来:“我在老地方等你,带了止血药。”附带的定位是海边的废弃灯塔——那是原主和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后来他藏赃款的地方。
警笛声更近了。我摸了摸眉骨的疤痕,站起身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敲出节奏——不是恐惧,是释然。推开仓库后门的瞬间,海风夹着雨丝扑在脸上,远处的灯塔闪着微光,像座指引迷途者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