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不语,她又提出建议:“或者位于脖子两侧的颈动脉?你压低匕首,手腕使力,刺中后她就会导致迅速失血,因缺氧和失血在数息内死亡。”
你的目光又落到女孩白净的脖颈上,那里青色的血管像是植株的茎,流动着汩汩的生命力,温期行从剧烈的疼痛里缓过了神,她的血液和力气一起流动,回归土壤。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死,刚刚想把死亡带给你时,她明明觉得是轻飘飘的事。
“姐姐!”温期行吐出一口血腥气的求饶,“你不能杀了我……妈妈,不会……你的,我是最疼爱的女儿!”
奚云骨已经默认了温期行是已死之人,目光沉静:“还是不满意?那有个更高难度的位置——刺入颅底,通过下巴到达脑部,她的脑组织会被破坏,立即失去意识和生命,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没那么疼?”
“求求你,”温期行颤抖着已经变白了的嘴唇,眼泪从她的眼角往下落,她的眼前大概已经是模糊一片,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了,“别杀我……我再也不和你……抢了……”
你对着她胸口的伤口略微偏移一些,狠狠戳了进去。
阻力,巨大的阻力像一只手拦住你深入的刀刃,人的血肉居然能如此顽强,这把匕首的轻便也是原因之一,血液涌出来,你及时躲开没有喷溅到脸颊上,可是猩红的液体却把刀柄沾染得湿滑一片,你几乎抓握不住这把匕首。
你看见温期行在刀尖没入身体时微微张开了嘴,她的求饶咽了下去,再也不会有说出口的机会了,她哽咽着试图抬起手,却只是蜷缩了一下手指,她的眼睛逐渐涣散,定格在空洞的凝视中。
她的野心,她的嫉妒,全部随着生命的结束停止了。
血液循环停止,皮肤就开始迅速失去血色,嘴唇也会变得青紫,红颜枯骨是亘古,也是刹那,在过去的故事里,你被人杀过,决定过世界的生死,却不曾亲手杀过人。此时此刻,温期行的血液沾染着你的体温,却依然和尸体一起冷却下来,你愣愣抬起头,看见奚云骨带着笑的脸。
她说:“你还是杀了她。”
她笑:“你果真杀了她!”
你深呼吸,闻到的却只有铁锈味,你站起身,却险些跪倒在地,掌心的血液还在滴滴答答向下垂落,花园好像起风了,簌簌抖动的枝叶声里你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切都开始向前滚落。
这里究竟是随心所欲的书中世界,还是真实存在的某个宇宙?
你听见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