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丽尔说:“凯利斯舍不得让伤口愈合呗,以祂的神力,一天不到就能恢复原样,金箭又不是用我的弓射进胸口的。”
“金箭只是条件,重要的是看到射箭的人,”阿玛丽尔说,“祂看到了你,就这么简单。”
你回过头,凯利斯就现在生死交界处,一动不动,身上的血液结晶已经凋落一地,祂看起来很疲惫,斜靠在叹息长廊的墙壁上,金蓝交相辉映的眼睛却始终追寻着你,你和祂目光相接,然后祂的眼睛被点亮了。
祂笑了。
你的心乱了一个节拍。
你继续前进,长廊两侧的火光越来越越明亮,甚至可以和夜幕繁星一较高下,阿玛丽尔饶有兴趣地四下打量一圈:“你的叹息长廊可真漂亮。”
这倒是提醒了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叹息长廊?我没见到俄耳甫斯……”
阿玛丽尔说:“那当然,不然这里不得堵得走不动路?那我刚刚看到的好戏得和一群亡灵共享。”
你抽了抽嘴角:“我不是你的人质,更不是被你编排的女演员。”
阿玛丽尔说:“我可不是写剧本的塔利欧斯,我最多是个提供道具的,故事不是你自己在写吗?”
祂解释了叹息长廊的存在:“说起来,叹息长廊还有冥界,都是扎希尔搞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我觉得祂是个挺有意思的神明,至少比凯利斯有意思。”
在爱神那里,你听到了传说的下半段,树变成恒我,苹果一半成为凯利斯,司掌光明和新生,自然而然被人们信仰和向往,东神恒我游离在人世,只留下传说,而扎希尔和死亡混乱与黑暗搅和在一起,并不怎么被人类信仰。
“直到祂建立冥界,成为地下世界的神明,”阿玛丽尔说,“人们想要死后的安宁,于是敬畏祂,进一步信仰祂,在最早的时候,只有穷凶极恶之人向祂祈祷,大多是一些给自己的仇人带去灾厄的愿望。”
“凯利斯哪里缺爱了,”阿玛丽尔嘲讽道,“祂眨眨眼睛,整个北地能为他攻打大海,所以祂从不理解爱。”
你再回头看,人类的眼睛只能辨认出凯利斯的色块,祂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但祂的目光有着实质的重量,如果化作利剑,大概能把你的肩胛骨穿透,但你更清楚凯利斯不会这么做,如果你和祂中有一个人要受伤,祂一定会选择自己。
你让一个不缺乏爱的神明学会了爱,既伴随着赐予又紧跟着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