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在约定的夜晚又来到了房间。
窗外的雪一整天都没有停,祂从窗外经过,银发在雪地里拖拽出一条蜿蜒的印记,然后再一眨眼,祂披着风雪现在门外扶着门框,也不进来,你问道:“雪怎么不停?”
凯利斯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它不想停。”
这里的一切明明是祂所思所想的显化,你不太信祂的解释,但也不想深问,便说:“那明早也该停了。”
凯利斯应了声,祂肩上的雪花融化成水,又被祂冻结成冰,抖落在卧室外的走廊上,祂合起手掌,以匀速交叠,移动,手指摩挲间冰雪的气息被揉散了。而后祂温暖的手贴上你的脸颊,见你睁大眼睛,凯利斯道:“我听说人类受寒容易感冒。”
“下雪不冷化雪冷,”你说,“现在还不是冷的时候。”
“你不想的话,雪不会化的。”凯利斯说。
祂的予取予求提醒了你另一件必须聊聊的事,和瑟瑞尔不好提,和凯利斯总得商量好,你对祂道:“我的生活安排还是从简就好。”
凯利斯和瑟瑞尔困惑的神情如出一辙。
“比如吃饭,”你只好补充道,“我不想被专门开小灶。”
祂回答:“神殿的餐食不适合你。”
这点祂倒是完全没说错。
不过你也吃不了几顿,迟早要跑路。
“特权会给我带来麻烦,”你说,“我的身份还不到能让陌生人诚心诚意为我做饭的地步。”
你完全是因为凯利斯的光环得到了庇护,虽然你不仅不想要,还更想跑。
凯利斯金色的眼睛盯着你,仿佛被太阳锁定了,你有些紧张,以为祂会拒绝,但凯利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作为交换,今晚不许再梦见扎希尔。”
……
“凯利斯说话的算什么,”扎希尔摆摆手,“他的话比戈壁上的风滚草还轻。”